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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15


    第4章


    我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早上七点起床,洗漱、早餐、开车去公


    司,对着图纸和数据混到晚上五点,再开车回家。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方玲依然早出晚归,工作室那


    边时装秀筹备得紧,有时加班到九点才回来。她回来后会先洗澡,再坐在沙发上


    靠着我,说几句白天的琐事,然后一起看会儿电视,或者各自刷手机。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可我心里那团火从没熄过。


    隐藏相册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方玲靠在王原怀里


    的眼神、她被吻时微微张开的嘴唇、她脖子上那块淡淡的红痕……每一帧都清晰


    得可怕。我每天晚上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的体温还是温热的,手臂还是习惯性地搭在我腰上,可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爱,


    还是习惯,还是某种补偿。


    韩露娜出院后,我和方玲去她家看过她一次。


    韩秋霜在珠江新城有一套大平层,视野极好,落地窗外就是小蛮腰。韩露娜


    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裹着一条羊绒毯子,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脸色还是不太好,


    没什么血色。


    方玲带了水果和鲜花,韩秋霜客气地招呼我们坐下,倒了茶。王原那天没在,


    说公司有事走不开。


    聊了半个多小时,方玲和韩秋霜聊起了时装设计的事,两人意外地投缘,韩


    秋霜还打算找方玲顶着几套私服。我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喝


    茶。


    韩露娜靠在沙发上,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笑一下。她的目光时不时


    飘向窗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原本以为她是身体还没恢复,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刚偷听到母亲和医生的


    对话。


    第二次去看她,是我一个人去的。


    那天方玲在工作室加班,我下了班没事,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韩露娜家。韩


    秋霜开的门,看到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我进去。


    「露娜在房间,你去看看她吧,她这两天心情不太好。」韩秋霜压低声音说。


    我点点头,走到韩露娜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飘窗上,抱着一个抱枕,膝盖曲着,下巴搁在抱枕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短发随意地别在耳后,比上次更瘦了,下巴尖得有些扎


    眼。


    「陆衡哥?」她看到我,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我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抱枕的边角,「药吃着,没什么大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王原前不久找过我。」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说想跟你求婚。」


    韩露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拒绝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为什么?」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抱枕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红,但


    没有哭。


    「陆衡哥,我这个病……不是吃药就能好的。医生说要彻底治好,唯一的办


    法是肝脏移植。我妈做了配型,不行。王原也去做了,也不行。现在只能登记等


    着社会肝源。」


    我愣住了。


    「要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她顿了顿,抿了


    抿嘴唇,「如果只靠药物维持,我的身体最多坚持两年。我妈本来不打算告诉我


    的,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两年一定可以等到的,或许几天后就有消息。」虽然我知道排队等待获得


    器官移植的概率很低,但两年依然是很长,有很大机会的。


    「我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医生说,这种血型在人群里占比不到万分之一。」


    韩露娜脸色暗淡下去。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像被人敲了一记闷钟。ab型rh阴性,我也是这个血型。


    去年单位组织献血,血站的人还专门打电话跟我说,你这个血型入库了,稀有血


    型,以后万一有人需要,可能要麻烦你。我说没问题。


    韩露娜苦笑了一下,接着说∶「登记等待社会肝源分配,听说供体与受供体


    的比例是1∶7,许多人到最后都没等到。况且我的还是稀有血型。你知道这意味


    着什么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者说,像是已经做


    好了准备。>lt\xsdz.com.com</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用手指在抱枕上画着圈,「其实分手也好,省得拖累他。他这个


    人吧,看着洒脱,其实特别容易心软。我要是答应了求婚,他就得围着我转,太


    累了。」


    「露娜……」


    「陆衡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一


    种超出她年龄的坦然,「我没那么脆弱。我妈已经托人去找肝源了,全国范围内


    登记。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按时吃药,注意休息,该吃吃该喝喝,实


    在不行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事王原知道吗?」我问。


    「知道。配型结果出来那天医生就跟他说了。」韩露娜把下巴搁回抱枕上,


    声音闷闷的,「所以他最近才心事重重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她歪了歪头,「该分手就分手呗。他又不是医生,又救不


    了我,何必两个人一起熬着。」


    她说得很轻松,但我看到她搁在抱枕边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是不想连累他?」


    「嗯」她把脸埋进抱枕里。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瘦小的身体蜷缩在飘窗的角落里,抱枕遮住了大半张


    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泪光。可她没有哭,甚至还在笑。


    那笑容让我心里堵得慌。


    我看着她,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嘲讽,是某种近乎冷


    酷的清醒。


    韩露娜,你知道你不想连累的那个人,在跟你谈情说爱的时候,还一直睡另


    一个女人吗?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好朋友的妻子。


    「你妈知道你偷听的事吗?」我问。


    「不知道。我一直装作不知道。」韩露娜擦了擦眼角,「我不想让她再担心


    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陆衡哥。」韩露娜忽然叫我,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说我做得对吗?」


    「什么对不对?」


    「拒绝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回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很喜欢他。特别喜欢。


    他对我特别好。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


    我心里有个声音冷笑了一声。


    韩露娜,王原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可能真的只是「浪费」。因为他在方玲身


    上花的时间,比你多得多。


    「你还年轻,医学的事谁也说不准。别太早下结论。」我说。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空洞:「陆衡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亮得有些晃人:「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


    的身体。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我妈的。她把我养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孝顺


    她,就要让她看着我等死。」


    「别这么说。」


    我差一点就想说,我也是ab型rh阴性,要不我也去做个配型试试。不过这个


    想法很快压下去,凭什么?凭什么我当冤大头。我去救王原女朋友,让他们结婚


    啊。结婚后还继续跟我老婆偷情啊?


    「嗯。」她低下头,抱枕抱得更紧了。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我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了我。


    「陆衡哥。」


    「嗯?」


    「你和方玲姐……感情真好。」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羡慕,「方玲姐说


    你每天都会等她回家才睡。王原要是能有你一半细心就好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告诉她。告诉她王原和你妻子的事,告诉


    她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告诉她,一个连兄弟的老婆都要睡的男人能有多深


    情和专一?


    反正,我不信。


    我承认,我现在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自从在礁石后面听到那段对话之后,


    我对王原的所有判断都自动往最坏的方向滑。他求婚,是真的爱韩露娜?还是因


    为韩露娜家里有钱,听说她妈韩秋霜的公司做得不小。早不求婚,晚不求婚,偏


    偏在韩露娜得病,希望渺茫的情况下求婚。他是什么东西,安的什么心,用屁股


    想都知道。


    我没把这些话说出口。韩露娜正处在脆弱的时候,我不能拿我的阴暗去砸她。


    况且,她拒绝求婚已经是既定事实,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那要不要告诉妻子,告诉她王原是什么人呢?我刚有这个想法,另一个声音


    就在疯狂嘲笑我∶你的老婆知道王原有女朋友,不依然与王原保持情人关系,难


    道你老婆不知道是非对错?她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吗?她那么聪明,当然


    知道,但她依然与王原偷情三年。你跟人家讲道理,人家跟王原讲感情,而你不


    过是人家感情世界里的可怜虫。


    我左思右想,扯了扯嘴角,说∶「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保重。」


    走出韩露娜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双手


    搭在方向盘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路灯下空荡荡的街道。


    我掏出手机,从手机里调出那些照片。


    我翻开那张方玲靠在王原怀里的照片,把画面放大,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神


    温柔得像一汪水,嘴角翘着,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甜蜜幸福。那种状态,我已经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她脸上看到了。


    我又往前翻了几张。有一张是二年前的秋天拍的,方玲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


    站在一个古镇的巷子里。背景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西塘」两个字。那年秋


    天,方玲跟我说要去杭州出差,有个重要客户。


    她去了西塘。原来「重要客户」是王原。


    我放大地图查了查路线,从杭州到西塘,开车不到两个小时。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副驾驶座上。胃里一阵翻涌,像是吃坏了东西,又像是


    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恶心从身体最里面往外顶。


    我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被夜风吹散,飘向车窗外面。


    回家的路上,方玲发来微信:「加班结束,马上到家。你饿不饿?我带点夜


    宵回来?」


    「不用,我吃过了。」


    「那你等我,我买你爱吃的那家肠粉。」


    我没再回。


    车窗外,珠江新城的灯火璀璨地铺展开来,像一匹缀满碎钻的黑缎。这座城


    市的夜晚永远明亮,永远热闹,永远有无数个窗口亮着灯,藏着无数个不为人知


    的故事。


    我的故事,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到家时方玲已经在了。她换了件连衣裙,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两盒打包的


    肠粉,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回来了?这么晚?」


    「一个同事有事,过去帮忙搭了把手。」


    「哦。」她没追问,看了看我衣服,「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


    「同事散的,应酬抽了一根。」


    方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肠粉趁热吃。」她挤出一个笑容。


    我走过去坐下,揭开打包盒的盖子。肠粉晶莹剔透,淋着酱油,撒了葱花和


    芝麻,香气扑鼻。是我最爱的那家。


    「你今天还去哪了?」方玲随口问。


    「没去哪,随便走了走。」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肠粉放进我碗里,「多吃点。」


    我低头吃肠粉,软糯的米皮裹着鲜虾和鸡蛋,酱汁咸香。


    「你今天去看露娜了?」方玲忽然问。


    我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妈发微信给我了,说谢谢你去看她。」方玲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


    什么时候跟露娜这么熟了?」


    「顺路看看。」


    方玲的动作顿了一下,极轻微,几乎看不出来。「她怎么样?」


    「不太好。病挺严重的,需要肝脏移植。」


    方玲垂下眼睛,筷子在碗里搅了搅:「这么严重?王原知道吗?」


    「知道。」


    她没再说话,低头吃粉。我看着她,忽然问:「王原打算跟她求婚,你知道


    吗?」


    方玲筷子一停,抬起头,表情意外--真的意外,不像是装的。


    「求婚?他跟你说过?」


    「前几天,他找我吃饭,跟我说想跟露娜定下来。」


    方玲的眼神闪了一下,低头继续吃东西,语气尽量平淡:「那挺好啊,露娜


    是个好女孩。」


    「你觉得他是认真的?」


    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那两秒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怀疑我?还是在心虚?还是在辨认我


    话里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以前换女朋友换得勤,这次这么快就要求婚,


    有点反常。」


    方玲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给自己争


    取思考的时间。


    「人总会变的吧。」她说,「也许露娜就是那个让他想安定下来的人。」


    「对了,王原要给韩露娜捐肝,你知道吗?」


    我夹了一筷子肠粉,试探的问。


    方玲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块肠粉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酱油。


    「什么?」


    「捐肝。」我嚼着肠粉,视线落在她脸上,「他前几天去医院做了配型,想


    给露娜捐一部分肝脏。听说割肝手术风险不小,就算成功了,以后也不能干重活,


    免疫力会下降,可能影响一辈子。」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一层。


    她的眉心先是紧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低


    头去夹碗里那块掉落的肠粉。


    「他……跟露娜感情这么好?」她的声音很稳,但夹肠粉的筷子尖微微发颤。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


    「王原这个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真不含糊。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


    个份上,确实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方玲没接话。她把那块肠粉塞进嘴里,慢慢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灯光


    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


    么很苦的东西。


    「可惜啊。」我叹了口气。


    方玲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警觉:「可惜什么?」


    「可惜他的肝不匹配。」我盯着她的眼睛,「配型结果出来了,不行。」


    方玲的肩膀松弛了下来。那种松弛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掩饰。她放下筷


    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顺下去。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重新绷紧表情:「那……真是可惜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就那么心疼你的奸夫?听到他要割肝,脸都白了。听到他不用割了,整个


    人像卸了千斤担。


    「那怎么办?」方玲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露娜那边……」


    「等着呗。去等级等待社会肝源,慢慢排。医生说她的身体最多只能坚持两


    年。」


    方玲垂下眼睛,沉默了好几秒。


    「那王原……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该上班上班,该去医院去医院。」我站起来收拾碗筷,背对着她,


    「不过我估计他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眼睁睁看着……」


    我没把话说完,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我站在水池前,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方玲刚才的表


    情,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回放。


    我把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厨房的窗户映出我的脸,模糊的轮廓,看


    不清楚表情。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陆衡,你现在要做的很简单。让他们俩在一起,让他们


    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你成全他们,然后你来看这场戏。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了。


    方玲在客厅喊我:「陆衡,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顺路买。」


    「随便。」我擦了擦手,走回客厅。


    她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她的侧脸对着


    我,下巴微微仰着,脖颈的线条干净利落。灯光下的她依旧好看。


    「你觉得,露娜应该答应王原的求婚吗?」我问。


    方玲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露娜……」她慢慢地说,「我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被人真心喜欢,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她抬起头看我,「不管最后结


    果怎么样,至少那个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几乎想笑。


    真心喜欢?放在心上?


    我心里暗笑,方玲,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吧?


    「我去洗澡了。」我站起来,没再看她,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的那一刻,我闭着眼,脑子里却翻涌着那些照片里的画面和刚


    才的对话。


    我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瓷砖墙上。


    水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淌,指关节传来火辣辣的疼。我站在花洒下面,大口大


    口地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方玲依旧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绵长,


    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既然王原能给她我给不了的东西,那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结婚,让他们过


    日子,让他们生小「爱情的结晶」。最好韩露娜也怀上王原的孩子,越狗血越好。


    方玲,你不是心疼他吗?你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吗?你不是觉得他值得托付终


    身吗?


    好。那我就让你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