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小说 > 穿越小说 >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 第11章 夜里不说真话
    宋圆当晚果然没有离开西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倒不是因为听祁越的话。


    主要是院墙太高,她的轻功又不足以支持她体面地翻出去。


    若摔断一条腿,容珩交给她的任务大概就能从“勾引少侠”直接改成“讹诈少侠”。


    她将木簪取下来,放在灯下看了片刻。


    里面藏着已经拓好的假令纹路。


    江砚白明明怀疑这支簪子,却没有拆开。


    是没有证据,还是故意放长线?


    宋圆正想着,院外忽然响起三声敲门。


    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谁?”


    “江砚白。”


    宋圆立刻把木簪插回发间。


    “这么晚了,江少侠有什么事?”


    门外安静了一瞬。


    “我可以进去说吗?”


    宋圆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以他的身份,至少会直接推门。没想到他竟真站在外面等她允许。


    她检查一遍木簪,才走过去开门。


    江砚白独自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壶热茶和一碟点心。


    “江家审问嫌疑人的待遇这么好?”


    “不是审问。”


    他走进房中,将茶点放下。


    “只是厨房听说你晚膳没动,怕江家明日传出苛待客人的名声。”


    宋圆拿起一块桂花糕。


    “原来不是特意给我的。”


    江砚白看她一眼。


    “宋姑娘听起来有些失望。”


    她刚咬下一口,差点被噎住。


    “我只是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


    “若是有毒,我不会亲自送来。”


    “也可能正因为有毒,才需要你亲自确认我吃下去。”


    江砚白在她对面坐下。


    “宋姑娘平日看着胆子不大,想得倒很远。”


    “胆子不大的人,才需要多想几步。”


    “有道理。”


    他替她倒了一杯茶。


    动作自然,神情也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问题。


    可宋圆已经渐渐明白,这个男人越是表现得随意,越不能真的放松。


    她放下桂花糕。


    “你不是来送夜宵的吧?”


    “也不全是。”


    江砚白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纸,推到她面前。


    是第二轮比试的路线登记。


    上面有宋圆与许芊芊的名字,只是两人的名字旁边都有一道被刮改过的痕迹。


    “你们原本不在断桥那条路线上。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宋圆神情一顿。


    “什么意思?”


    “开赛前半刻,有人换了你们的木牌。”


    宋圆低头看着名字旁被刮改的痕迹。


    “所以那座桥是冲我来的?”更多精彩


    “许芊芊没有仇家。”


    江砚白看着她,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宋圆握紧纸张。


    “我不知道是谁。”


    “我没有说你知道。”


    “可你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江砚白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越过她,落向窗外。


    窗纸上出现了一个极淡的黑点。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


    宋圆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便被扣住,整个人被他带离座位。


    一支短箭破窗而入,钉在她方才坐着的位置。


    江砚白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她压到屏风后。


    宋圆的后背贴上墙面,而他挡在她身前,一只手仍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剑柄。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别出声。”


    他的声音贴得很近,气息落在她耳侧。


    宋圆的心跳一下乱了。


    她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外面有人要杀她。


    绝对不是因为江砚白正低头看着她。


    窗外又传来极轻的机括声。


    江砚白抬手护住她的后脑,带着她一同低下身。第二支箭擦过屏风,木屑落在他的肩上。


    宋圆小声道:“你的手。”


    “怎么了?”


    “压到我伤口了。”


    江砚白动作一顿,立刻松开些。


    “抱歉。”


    他的手虽然离开她的腰,却没有退远,仍将她牢牢挡在墙角。


    宋圆看见窗边晃过一道影子,立即抓住他的袖口。


    “左边。”


    江砚白没有回头质疑。


    长剑出鞘,剑锋穿过屏风旁的空隙,正好截住从窗外刺入的刀刃。


    外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屋里还有人能够提前发现他,转身便逃。


    江砚白追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宋圆。


    “你怎么知道他在左边?”


    “影子。”


    她指了指地面。


    “灯火往右偏,窗边的人只能在左侧。”


    江砚白望着她,眼里的笑意第一次没有立即出现。


    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次。


    “看来我低估你了。”


    宋圆尚未回答,院外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陆明珠提剑冲进房中。


    “砚白!”


    她第一眼便看见江砚白肩上的血。


    刚才那支箭没有射中宋圆,却划破了他的上臂。


    江砚白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


    “小伤。”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


    陆明珠收剑入鞘,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熟练地割开破损的衣袖。


    江砚白没有躲。


    “先看看宋姑娘。”


    “她没有受伤。”


    陆明珠只扫了一眼,便准确判断出来。


    随后,她从袖中取出药,低头替江砚白处理伤口。


    他们之间似乎早已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一个负责受伤。


    另一个负责生气和包扎。


    宋圆站在屏风旁,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方才江砚白挡在她面前时,她竟有那么一瞬觉得——那种保护似乎只属于她。


    可陆明珠一出现,她才想起来。


    他大概也曾这样挡在许多人面前。


    甚至为了陆明珠受过更重的伤。


    宋圆低头整理衣袖。


    不过是一场意外。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


    陆明珠包好伤口,这才走到宋圆面前。


    “今晚你去我院中住。”


    宋圆怔了一下:“你不怀疑我?”


    “怀疑。”


    陆明珠回答得很直接。


    “但有人当着江家的面杀你,便是在打江家的脸。怀疑归怀疑,人不能死在这里。”


    她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刻意宣示自己与江砚白的关系。


    越是如此,宋圆心里那点酸意越显得没有道理。


    江砚白忽然道:“今晚她留在西院。”


    陆明珠回头。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刺客不会再来第二次。”


    “你确定?”


    两人对视片刻。


    江砚白道:“我留下人守着。”


    陆明珠没有再争,只淡淡看了宋圆一眼。


    江砚白与陆明珠离开后,院中重新恢复安静。


    宋圆坐在桌边,脑子里却还是方才的画面。


    江砚白挡在她面前。


    陆明珠握住他的手臂。


    以及他没有反抗的熟悉姿态。


    她越想越烦,索性起身准备关窗。


    一只手却从窗外伸进来,先一步按住了窗框。


    宋圆险些惊叫出声。


    容珩从夜色中翻进房内,衣袍未沾半点尘土,仿佛这里不是江家别院,而是玄烛门自己的后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死了没有。”


    他说得平静。


    宋圆已经习惯从他的嘴里听不到好话。


    “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容珩看了一眼墙上的短箭,又看向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江砚白救了你?”


    “他刚好在这里。”


    “刚好。”


    容珩缓缓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他走近她,抬手抽出她发间的木簪。


    宋圆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


    “这里是江家。”


    “所以?”


    “被人发现,你我都解释不清。”


    容珩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你倒很怕他误会。”


    宋圆心头一跳。


    “我怕的是任务失败。”


    “最好如此。”


    容珩抽出木簪里的墨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假令纹路。


    “虽然是假令,但也并非毫无用处。”


    “至少说明真正的青麟令没有随身带在江砚白身上。”


    宋圆道:“所以我还要继续接近他?”


    “不是已经接近得很好了吗?”


    容珩的目光从她微乱的衣襟掠过,最后落在她脸上。


    宋圆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


    “刚才有人杀我。”


    “我看见了。”


    她神情一变:“你一直在外面?”


    “来晚了一步。”


    容珩语气淡淡的,仿佛并不在意。


    “换掉你木牌的人不是玄烛门。”他说,“在没有查清对方以前,留在江家。”


    “你不怕我把所有事都告诉江砚白?”


    容珩看了她片刻。


    随后,他俯下身,将木簪重新插进她发间。


    他的手指擦过她耳侧,动作比江砚白方才更慢,也更让人无法忽视。


    “你可以告诉他。”


    容珩的声音很轻。


    “只要你确定,他知道真相以后,仍会像今晚一样挡在你面前。”


    宋圆僵住。


    容珩已经直起身,退回窗边。


    “宋圆。”


    “什么?”


    “我让你接近他,是为了青麟令。”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别忘了。”


    窗户重新合上。


    宋圆独自站在房中。


    她摸了摸发间的木簪,心里没有因此变得清楚。


    反而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