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小说 > 穿越小说 > 小疯子(1v1古言h) > 第5章 得救
    安垚被人死死按在床上,胳膊反拧到身后,疼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拼命摇头,嘴巴徒劳地张开又合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从小到大,除了喂养她的奶娘与贴身婢女,再没人见过她的身子。


    可现在,好几双眼睛正赤裸裸地盯着她。


    老鸨弯下腰,端详了许久才道:“如此妙物,当真是极品。”


    说着,她将手指探进少女的身体,动作极轻,像是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安垚只觉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酸胀的侵入感,伴着细细密密的疼。


    她无比羞耻地别过脸去,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老鸨验完身,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


    女人们七手八脚地给安垚穿好衣裳。


    动作之间,不知是谁碰到了她腰间那根红竹。


    玉竹撞上床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之后,安垚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眼神空得像个洞。


    又过了会儿,屋里飘进来一股香气,浓得发腻,浓得让人发昏。


    关在里面的少女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安垚也没能撑住。


    再醒来时,四周已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阴暗,潮湿。更多精彩


    像牢房。


    安垚的手腕和脚腕上全锁着铁链,裙上沾满灰,头发散了大半,乱糟糟地垂在脸侧。


    脑袋昏沉沉的,她使劲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些。


    地上铺着杂草,其余几个女子还没醒。


    牢房上方开了一个小窗,能望见天上的星星。


    已经是夜里了。


    她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自己大概会死在这里。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安垚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睡。


    老鸨那副讨好的嗓音先飘进来:“这批雏儿,保管大侠满意。”


    牢门被打开。


    走在最后的雁朔一身红衣,手里盘着两只铃铛,时不时随着掌中动作响两声。


    他大致扫了一圈,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鸨凑上去,指着角落道:“少侠,您瞧那个,样貌和身段都没得挑,真真是绝色。”


    雁朔本懒得细看。


    这些女子不过是试蛊的容器,到头来都是死路一条。


    可他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住,眉宇微蹙。


    白晃晃的玉竹……


    红竹?!


    雁朔心头一凛,走近几步,倒吸一口凉气。


    是她……


    红竹怎会在她身上?


    江湖杀手排行榜第一,叶染。


    “血染红竹”这个绰号的由来,便是因他的拿手武器酷似一根玉竹子,实则是一把凶残要命的匕首。ωωω.lTxsfb.C⊙㎡_


    他在百名杀手试炼场里杀出来,一战成名。


    没心没肺,手段毒辣,杀人如麻。


    多少人死在红竹的利刃之下。


    叶染可爱杀人,人命在他手中不过草芥,这货就是个疯子。


    他看不顺眼的老弱妇孺,是非善恶,皆杀。


    即便是山间的野狗吵到他的清净,也照杀不误。


    而那把取人性命的匕首,此刻就挂在少女的腰间。


    叶染平时最喜欢拿在手里抛着玩,从不离身。


    而这象征着江湖地位的红竹,若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叶染那儿偷了去,江湖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他送的。


    叶染将红竹送给了她。


    这姑娘如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他面前,好生漂亮的一张小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日了王八了。


    雁朔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


    他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拉近与叶染的关系,不能因为这事,一夜之间变成仇人。


    “她哪来的?”


    老鸨道:“在街上抓的,这姑娘生得实在太过秀气,哎呦瞧瞧……”


    老鸨话未讲完,身旁的紫衣男子彼时也注意到安垚腰间的东西,顿时变脸,一把勾住老鸨的后衣领。


    “老东西,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老鸨吃痛,连忙问:“大侠,我这是抓到不该抓的人了?”


    听到这话,安垚的心也悬起来,该不会是被宫里头的人认出来了。


    雁朔摆手:“麻溜的哪来的,送回哪去。”


    紫衣男子哪里敢怠慢,与老鸨二人连夜将安垚送回了岐城。


    安垚一直在装昏。


    她被挂在马背上,这一路颠簸险些给她的五脏六腑颠出来。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又将自己送回。


    难道不是宫里的人吗。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还活着就是最好。


    到岐城之后,二人便将安垚搁在街边上。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安垚才敢偷偷睁开眼。


    夜已经深,街上冷冷清清。


    远处的房檐下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流苏在风里轻轻晃着,照亮近处的花草,影影绰绰。


    谁家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安垚找了个巷子角落,抱着包袱缩成一团,等天亮。


    身上有的地方很疼,应当是擦伤。


    她不敢住酒楼,怕再撞见不该撞见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街上渐渐有行人。


    她揉着发麻的小腿站起身,老远看到巷口处围绕着一群人。


    安垚一瘸一拐地靠近,然后僵住。


    告示墙上贴着幅少女画像。


    明眸皓齿,秀雅绝俗,正是她。


    守在旁边的官兵拉着一个又一个百姓盘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姑娘,我瞧着你好像画中人。”


    安垚本想赶紧离开,可手腕却被人抓住。


    一位老婆婆盯着她,与画儿里的人做对比。


    安垚连忙伸手挡住脸,甩开老婆婆的手,拔腿就跑。


    老婆婆在身后喊:“哎哎哎!你别跑,就是她,大家快追啊。”


    安垚拼命地跑,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她跑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脚下一轻,被人拦腰搂上马背。


    少年嗓音清脆一声“驾”,马儿四蹄飞奔,冲出城门。


    安垚回头。


    是叶染。


    叶染垂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伤痕,风掀起她的袖子,又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刺眼得很。


    少年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谁欺负你了?”


    安垚鼻头发酸。


    她自从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人为她打抱不平,问她“谁欺负你了。”


    无人为她撑腰,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安垚只摇着头,眼泪就掉下来。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叶染哪里见过这场面,女孩子哭该如何哄?


    “别哭别哭,不知也行,我来了便没人再敢动你。”


    安垚重重点头,更委屈了。


    原来有靠山是这种感觉。


    “坐稳。”


    马蹄如急雨,穿过郊外,在山脚下一片密林深处停下。


    眼前出现一处小院。


    翠竹挺拔,草木葱茏。


    云烟、飞鸟、清风、流水。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宁静。


    叶染抱着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少女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安垚惊魂未定,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头发乱糟糟的,水灵灵的杏眸四下张望。


    “这是哪里?”


    “我家。”


    骗她的。


    只是想将她带到无人的地方,陪他玩。


    昨日他在探查门主失踪的任务时,途中瞥见京城来的官兵拿着她的画像四处找人。


    且不说京城那边的官兵为何寻她。


    若她被带走,他岂不是很难再见到。


    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追到岐城,好巧不巧,正好撞见她从巷子里跑出来。


    晃晃悠悠,跑起来的模样也好玩。


    只是三日未见,竟被人欺负成这般可怜模样。


    安垚拽他的衣角,比划:[你家真是个好地方。]


    叶染勾唇,这哪里是他家。


    前几日他本想来讨一碗水喝,谁知住在此处的夫妻正争执不休,不愿给他水喝也就罢,那老男人竟动手打他。


    他这哪受得了这般委屈。


    两个全都给杀了。


    畅快。


    叶染带着她往里走,说道:“此处本住着一对老夫妇,前不久因病逝世,生前是我在照料他们,走后这房子便留给了我。”


    少年眼眸清澈,眉眼温顺。


    编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垚露出笑容:[你当真是个好人。]


    叶染嘿嘿一笑:“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洁。


    窗边摆着两盆花草,桌椅床榻都很简朴,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叶染给安垚倒茶水喝,瞧着她这副惨状,耐着性子问:“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安垚望着他,抿了抿嘴,别过脸去。


    客栈里男女媾和的骇人场景,后来的种种,她不愿将这些不堪的遭遇告诉他。


    在叶染的注视下,眼尾再次渐渐泛红。


    心里的委屈和痛楚全写脸上,可她偏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我没事。]


    叶染怎会信。


    她不说,他自有办法知晓。


    他去柜子里拿出消肿药膏,坐在她面前。在她茫然的目光中,卷起她的袖口,露出肿得发紫的淤青。


    “如何伤的?”


    安垚摇头。


    不告诉他。


    淤青上有两道指甲印子,明晃晃的。


    居然说是撞的,连谎都不会撒。


    叶染哼声,神色淡淡的,没再追问。


    给她上完药,他又给她找出一盘坚果。


    “吃着。”


    [多谢。]


    谢个蛋,他才不要她的谢谢。


    不久后,窗外忽然轰隆隆地响起雷声,狂风骤起,吹得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安垚望向窗外,看样子要下雨。


    她脸上没有半点精气神,蔫蔫的。


    叶染心里也不舒服,烦躁得很。


    她就得笑着,他瞧着心情才会好。


    她愁眉苦脸,他便也不好。


    于是他打算去找人杀,泄泄气。


    走时,还不忘嘱咐她:“困了便歇息,我去买些吃的回来,买把伞。”


    安垚瞧着窗外天气:[快下雨了,别去了。]


    “无妨。”


    说完便离去。


    安垚吃着坚果,百无聊赖,随后躺上床,翻来覆去。


    不一会儿,雨落下来,寒意往屋里钻。


    安垚望着叶染离去的方向。


    叹息,裹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