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小说 > 科幻小说 > 百年贞锁缚芷怨 > 第60章 规矩与自由
    正月初七上午,温家的车队驶进吉隆旧城西南的祖宅,周芷刚从车里下来,厚若楠已经从主楼门廊下迎了过来。<  Ltxsdz.�ǒm>lTxsfb.com?com</>


    她身上只穿着未拟态的乳白色永贞服,外面没有罩任何衣物,乳胶紧身衣从高领一直包裹到指尖与脚踝,淡粉色滕文缠绕全身,银白色项圈、贞操胸罩、束腰、贞操带和各处锁环都清楚显露在外,脚下仍是没过膝盖的乳白色高跟长靴,十二厘米细跟踩过石地,声音又轻又脆。


    大概是见到她们太高兴,厚若楠前三步走得还算端正,第四步便快了起来,于是脚镯立刻在长靴顶端收紧,她尚未落下的右脚停了一瞬,只好把步幅收回去。


    薄筠跟在后面,语气平静:“小姐,慢一些。”


    “我已经慢了。”,厚若只好按照原来的速度走完最后几米。来到车旁,她先抱了抱杨岚岚,又向周芷和厚若雪问好。


    周芷看了看她脚下:“你回外祖家也不能让永贞服隐形?”


    “不能。”厚若楠答得十分自然,“只是换了地方,又没有换薄筠。”薄筠在她身后补充:“小姐,上午还差二十分钟站立,奉茶结束以前还不能坐下。”“你看。”厚若楠朝周芷弯起眼睛,“连时间也没有少。”


    她想挽住周芷,右腕镯却先收了一下,厚若楠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侧身请几人进门;踏进主厅以前,薄筠又按问安时的规矩收走了她的手机,直到十一点三十五分才会归还。


    温家的春节问安比厚家随意一些,落到她身上,规矩却半点没少,进主厅以后,厚若楠先陪母亲向贺老夫人问安。


    贺老夫人问起厚若雪在京畿大学的课程,她侧过脸,像是想替堂姐补上一句,话还没有出口,银白项圈已经沿颈侧收紧一线,体内三枚装置短促地一收,子宫球也轻轻转了一下,她立即转回去,等厚若雪说完,才把刚才想说的话补上。


    第一轮谈话结束,厚若楠开始替在座长辈和客人奉茶,薄筠没有再提醒,只把温度刚好的茶放到她手边。


    她双手托起茶盘,从贺老夫人面前开始,低矮茶几彼此挨得很近,十二厘米细跟又让每一步都必须踩得准确;右脚离落点差了半寸,脚镯便短促地收紧,手肘向外抬高,腕镯随即拦住,杯耳朝向不合适,项圈也会给出一道比呼吸更轻的压力。


    薄筠始终跟在半步之外,没有替厚若楠端茶,只是在厚若楠的细跟陷进厚地毯时及时托住她的小臂。


    十几只茶杯送完,茶盘里一滴也没洒,来到周芷面前时,厚若楠低声说:“嫂嫂请用茶。”


    厚若楠放好最后一杯茶,刚准备顺势坐到周芷旁边,项圈便又收紧了。


    她只好停住,重新回到贺老夫人身后。


    薄筠看了一眼终端:“奉茶已经完成,晨间站立结束后便能坐下了。”


    “好。”厚若楠把双手交叠在束腰前方,十二厘米乳白色高跟长靴将重量压在前掌,她仍把双膝并好,肩背放松。


    站到后半段时,右腿刚想悄悄多分一点重量,右脚镯和贞操带便先后收紧,把重心重新推回原处。


    最后十分钟结束,两只脚镯同时放松,薄筠看过终端后才说了一句“可以坐了”。


    厚若楠先向外祖母行礼,随后走到专为她留出的扶手椅前,在椅前站稳后才转身坐下;她没有顺势向后靠,而是让臀部只落在椅面前半,腰背在束腰之上挺得笔直,下巴略微收住,乳白色胶衣包覆的双腿从大腿根便向内合拢,膝盖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两只过膝长靴的鞋尖也紧紧相贴,双手则一上一下叠放在膝上。


    身体落稳时,她很轻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松了半分,却没有破坏那副挑不出问题的坐姿。


    薄筠走到椅背后,隔着乳白色胶衣替她捏了几下紧绷的肩颈,低声回答:“上午已经没有需要小姐继续的安排了。”


    厚若楠原本还想说自己并不累,肩膀却在那双熟悉的手下慢慢放松下来,于是只把背脊重新挺稳,没有再争;周芷坐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同厚若楠和薄筠相比,她、厚若雪、杨岚岚、薄曦还有薄心今天简直像是来度假的。


    午饭时,厚若楠仍坐在母亲身边,等贺老夫人动过主菜才落筷,薄筠则站在她身后照顾用餐:鱼肉事先剔净细刺,汤只盛七分,分量也按照上午的活动重新核过,她伸向第二份主食的筷子刚走到半途,便被腕镯不轻不重地拦了下来。


    厚若楠看着近在眼前的餐盘,低声问:“上午站了两个多小时,也不能多一点吗?”


    薄筠只答:“今天的分量已经按活动量增加过。”


    她听完便不再争取,收回筷子,认真吃完了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饭。


    第三道菜以后,贺老夫人让年轻人不必拘着原来的席位,厚若楠却没有跟着其他人直接起身,而是先转头问薄筠:“我可以坐到若雪她们那边吗?”


    薄筠看了一眼尚未送来的甜品,在终端上设好提醒才点头:“可以,坐到甜品上桌;提醒响起以后必须马上回来,不能延后。”


    厚若楠答应一声,这才放好餐巾来到周芷身边,依旧只坐了半张椅面,腰背笔直,膝盖与鞋尖仍然并得整整齐齐。


    周芷见她换个位置都要先问,忍不住低声感叹:“感觉你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有完整做完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厚若楠却答得很快:“有,我刚才想过来,现在已经过来了。”


    十一点四十分,薄筠按时把手机还给她,并说明私人通信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厚若楠没有急着翻看未读消息,而是等长辈们的话告一段落,才像忽然想起似的问起下午安排;得知男人们都有拜访,周芷、杨岚岚和厚若雪恰好都空闲,她便顺势提议:“旧码头附近新开了一家沉浸推理,四个人可以包下一整场,要不要去看看?”


    周芷一听会用到整座旧码头,果然立刻来了兴趣,厚若雪却已经查到预约页面,指出下午两点显示停止售票。


    厚若楠只说也许有人临时退订,低头发出一条消息,不到半分钟便收到两点场仍可接待四人的答复:“看来运气不错。”


    薄筠接过场馆资料,将地址、活动强度和返程路线逐项确认清楚,才说道:“这次出行占用小姐今天下午的临时行程,十八点以前必须回来。”


    厚若楠答应得毫不犹豫:“好,我们只参加沉浸推理。”十一点五十五分一到,她手里的手机便被准时收回,她也没有再向薄筠争取。


    甜品推车出现在宴会厅另一端时,项圈与两只脚镯同时传来返回提示,厚若楠把正在说的话讲完便立刻起身,按照约定回到母亲身边。


    周芷看着那道被十二厘米细跟托得端正又安静的背影,几乎认定厚若楠骨子里的跳脱,已经被薄筠管得只剩下很小一部分。


    午饭结束后,厚若楠先跟着薄筠回房换衣服。


    她自己的衣箱里带了好几套常服,薄筠却没有让她伸手挑选,而是直接取出一条浅茶色无袖连衣裙放到她面前:“小姐下午穿这一件。”


    厚若楠的目光在另外几件衣服上转了一圈,还是忍不住问:“不能让我自己选一次吗?”


    “不能哦,听话。”薄筠回答得平静,显然连讨论的余地也没有。


    厚若楠只好抬起双臂,让薄筠把连衣裙套在未拟态的永贞服外,又替她整理好肩线与腰间的褶皱;浅茶色裙摆垂到膝下,乳白色长手套、银白项圈和过膝高跟长靴仍清楚露在外面。


    薄筠确认衣服没有妨碍步幅,才带她下楼同周芷三人会合,一行人随后离开温宅,乘车前往旧港。


    第七码头位于吉隆旧港最早的一片保税区。


    剧场买下了旧海关楼、两排红砖仓库、一段封闭港池和一艘退役货轮,门外没有海报,只挂着一块写有场馆名字的铜牌。


    工作人员把一行人带进接待室,随后拦住了三位薄氏女仆:“内场只允许四位玩家进入。随行人员可以在这里等候。”


    薄筠问:“紧急情况呢?”


    “安全员全程在场,最近的工作人员不会超过三十秒。玩家也可以随时按下红色退出按钮。”


    薄筠检查过路线与安全说明,确认内场没有真火、深水和高速机械,这才把紧急呼叫牌扣到厚若楠腕上:“可以快走,不许奔跑,不许从楼梯上跳下来,也不许攀爬超过一米的布景。”


    “我记住了。”


    薄曦与薄心也分别叮嘱了自己的管理对象,四部手机随后被工作人员收进接待室的柜子里,厚重的铁门在四个女人身后合拢,她们沿着昏暗的通道走进准备室。


    厚若楠环顾一圈,径直走到那张旧办公桌前,双手向后一撑,轻轻松松地坐了上去。


    她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十二厘米高跟长靴悬在桌边,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按照薄筠平时设定的标准,单是这个坐姿就足够让腕镯和贞操带同时收紧,可她等了两秒,永贞服既没有震动,也没有传来任何纠正姿势的提醒。


    厚若楠低头看了看自己交叠的双腿,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真的看不见。”厚若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场馆为什么要屏蔽信号?”


    杨岚岚想了想:“多半是为了防止游戏内容泄露。”


    周芷听到这里,视线立即落到厚若楠身上。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项安排,亲手订场的人却不可能漏看;再想想厚若楠在午饭桌上那副临时起意的模样,这场聚会显然早就计划好了,“你一开始就知道,进来以后薄筠什么也看不见。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订场以前,总要把规则看完。”


    “所以你果然早就计划好了。”


    厚若楠没有否认,只朝她弯了弯眼睛。


    周芷随即向旁边迈出一大步,又故意转了半圈,裙下没有震动,项圈也毫无反应;厚若雪活动了一下腰,把原本并得整整齐齐的双腿错开,杨岚岚则直接坐上最近的衣箱,翘起薄心平时绝不会允许翘的二郎腿。


    三个人试过一遍,果然谁也没有收到提醒。


    再回头时,厚若楠依旧坐在办公桌上,交叠的长靴晃得比刚才更加自在,脸上那点藏不住的高兴,已经与上午端端正正坐在外祖母身边的模样判若两人。


    厚若雪看着她:“所以信号屏蔽才是你选这里的第一条理由?”


    “推理游戏也很重要。”


    厚若雪显然不准备只听她嘴硬,伸手拿起桌角的场次凭证,看清背面的信息后直接念了出来,“预约时间是初三晚上十点十八分,付款人,厚若楠。”


    周芷转头看她,“刚才是谁说有人退订?”


    “我只说也许。”,若楠忽然伸手抢走厚若雪刚拿起来的海关帽,反手把自己的黑纱礼帽扣到堂姐头上。


    厚若雪愣了一下便追了过去,厚若楠已经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提着裙摆绕过衣箱,十二厘米细跟敲得又急又响,乳白色长靴竟然半点没妨碍她转身;周芷看准方向堵住门口,杨岚岚则抬起鞋尖,恰好勾住她准备推开的箱盖,最后一条路也被封住了。


    “三个人堵我一个,不公平。”


    “刚才抢帽子的时候怎么不讲公平?”


    “这里又没有人管,抢到就是我的。”,厚若楠说得理直气壮,趁周芷被噎住的瞬间从她臂弯下面钻了过去。


    厚若雪又追了半圈,总算把帽子夺回来,“你上午那副乖巧果然是装的。”“上午有薄筠,这叫因地制宜。”


    准备室里的汽笛恰好响了三声,灯光随即熄灭,另一扇门缓缓打开,带着海水气味的冷雾从门外涌了进来。


    厚若楠连角色手袋都没挂稳,已经第一个冲进雾里。


    “薄筠刚说过不许跑!”


    厚若楠回过头,黑纱下的笑容明亮得放肆,“她又看不见。”


    故事发生在一九二八年六月七日深夜。


    “白鹭号”原定于十一点四十分驶离第七码头,然而就在五十分钟前,一箱由海关扣押的黄金突然从三号仓库失踪,负责当晚查验的海关稽核员沈同也随之不见。


    与此同时,码头收到了一封以沈同名义发出的紧急放行电报,要求“白鹭号”取消复查,按照原定时间直接出港。


    四位收到匿名邀请的调查员必须在货轮离港以前找到沈同与黄金,并查出是谁伪造了那封电报。


    杨岚岚抽到的身份是航运公司董事代理人,厚若雪是临时接替沈同的新任海关查验员,周芷则成了当晚值班的电报员。


    厚若楠最后一个展开角色卡,上面写着“海棠歌舞厅驻唱歌女白露”,随卡附送的还有一顶黑纱礼帽和一条暗红色羽毛披巾。


    杨岚岚打量她片刻,“很适合你。”


    “我原本想演船东。”


    “船东不会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到处跑。”


    “歌女也不一定会。”,厚若楠嘴上这样说,下一刻却已经戴好礼帽,拎着裙摆跑上了楼。


    第一处场景是二楼的海关电报室。


    长桌上只摆着三样关键证物:那封紧急放行电报、“白鹭号”的新增货物清单,以及海棠歌舞厅当天的托运记录。


    周芷拿起电报,对照旁边的发报登记册,很快便找到了问题,“这封电报不是沈同发的。登记号是七号,对应的是驻港经理办公室。”


    杨岚岚同时翻到了货物清单的最后一行,“十点四十五分,船上临时增加了一只舞台道具箱,编号c-12,托运人写的是海棠歌舞厅。”


    厚若楠打开自己的角色手袋,从里面找出舞厅当天的真实记录,随手压到货物清单旁边,“海棠歌舞厅今晚根本没有东西要运出去。这张c-12托运单是假的。”


    厚若雪把三份材料并到一起,又看了一眼墙上的仓库交接表,“有人冒用海棠歌舞厅的名义,把失踪的黄金装进c-12,再利用伪造的电报让‘白鹭号’免于复查。c-12是从三号仓库送上船的,沈同最后去的地方也是三号仓库。”


    线索到这里已经十分清楚,她们只要去三号仓库找到c-12的装船记录,就能继续追查黄金与沈同的去向。


    桌面下方随即传来一声轻响,一把标有“三号仓库”的黄铜钥匙落进托盘,厚若楠伸手抓起钥匙,转身就往门外跑,“证据还没收好。”


    “你们路上慢慢收!”,浅茶色裙摆与暗红羽毛披巾一同扬了起来,十二厘米细跟敲过木质楼梯,急促得连成一串。


    奔跑不断牵动永贞服下的锁具与体内装置,却没有任何警告随之而来,厚若楠越跑越快;周芷不肯让她一个人抢先,也提起短裙追了上去。


    两个人刚冲出海关楼,厚若雪便在后面叫住了她们,“三号仓库在右边,你们跑反了。”


    厚若楠和周芷同时停步,又同时转身,险些在门口撞到一起,厚若雪把三份证据折好收进文件袋,嘴上虽然还在提醒方向,脚步却已经不知不觉快了起来;杨岚岚最后一个离开电报室,顺手带走桌上那本完整的货物清单,见前面三个人已经冲进雾里,也只能提起长裙跟了上去。


    第二处场景是三号仓库。厚若楠最先碰到仓库大门,正准备宣布自己赢了,周芷已经从她身侧伸出手,抢先按下门把,“本小姐先开门。”


    “比的是谁先到。”


    “你没有提前规定终点。”


    “周芷,你这样很不讲道理。”


    厚若雪从后面追上来,呼吸还有些急,“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说服力。”


    仓库里堆着成排木箱,一名领班守在柜台后,坚称c-12已经完成查验,并在十分钟前被送上了“白鹭号”。


    厚若雪拿出海关证件要求查看交接记录,对方却始终不肯把账本交出来,只反复强调手续没有问题。


    厚若楠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绕到柜台正面,将那张伪造的托运单夹在两根乳白色手指之间,声音也随之软了下来,“先生今晚去过海棠歌舞厅吧?您拿走了舞厅的蓝色印章,又替我们补了一张根本不存在的托运单。现在一直藏着右手,是怕指尖的印泥还没有洗干净吗?”


    演员显然没料到她说变就变,下意识将右手向柜台下面收了一点,“白小姐认错人了。”


    “那就让我看一眼。要是真的没有,我再向您赔罪。”,厚若楠俯身撑住柜台,暗红色羽毛沿着肩头垂下,黑纱后面的笑容温柔得近乎无辜。


    银白项圈与乳白色长手套被深色木面衬得格外醒目,她明明没有碰到对方,却把距离压得恰到好处,硬是将一场盘问演成了真假难辨的旧情重逢。


    周芷靠近厚若雪,小声问道:“她平时也这样?”


    “薄筠在的时候,她连陌生男人的话都不能随便接。”


    杨岚岚看得很有兴致,“那今天确实不能太早放她出去。”


    领班又坚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摊开右手,拇指内侧果然沾着没有洗净的蓝色印泥。


    他只得交出藏在柜台下面的舞厅印章,承认有人让他伪造托运单,却坚持自己只负责搬运c-12,并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着什么。


    厚若楠接过印章,笑得十分满意,“多谢配合。”


    等领班退进值班室,她立刻朝另外三人招了招手,“现在可以抄他的仓库了。”“我们是查验,不是抄家。”


    “差不多。”


    四个人迅速分开。


    杨岚岚根据仓库编号,在木箱后面找到了那只已经被撬空的海关黄金箱;厚若雪从领班的登记簿里查到,c-12确实已经被送上“白鹭号”,交接人正是驻港经理;周芷则沿地面的新鲜拖痕找到一道藏在轨道下面的暗门,门后的通道可以直接抵达码头。


    厚若楠什么也没有翻,只站在值班室外仰头看着屋檐。


    一把系着c-12铜牌的钥匙被压在第三片活动瓦下面,只露出一小截红绳,旁边恰好立着一架带有绿色标记的检修梯。


    厚若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若楠,薄筠说过,不能攀爬超过一米的布景。”“我知道。”,厚若楠回答时已经走到梯子前,横过一只长靴,让细跟从两根梯档之间错开。


    “知道还爬?”


    “她现在又看不见。”,说完这句,她便扶住梯子向上攀去。


    十二厘米鞋跟无法正踩梯档,她只能让两只长靴轮流侧落在绿色踏面上,浅茶色裙摆也随着抬腿不断向上堆,很快便露出了被乳白色胶衣紧紧包覆的膝弯与大腿。


    周芷站在下面看了几秒,眼看裙角还在继续向上滑,只好伸手替她按住,“本小姐不是来给你托裙子的。”


    “再坚持两步。”


    “爬梯子的人明明是你!”


    厚若楠已经笑着翻上检修台,跪在斜顶内侧掀开第三片瓦,将那把钥匙取了出来。


    铜牌背面只刻着一行字:c-12,白鹭号下层货舱,“找到黄金了,沈同肯定也被关在那里。”


    周芷仰头看着她,“知道了。现在一格一格下来,你要是摔了,本小姐可不替你向薄筠解释。”


    厚若楠嘴上答应得很好,下到最后两级时却嫌周芷挡路,扶着栏杆便向旁边一荡,直接落到了地上。


    细跟在木板上敲出重重一声,她屈膝稳住身体,裙下的锁具与体内装置也随着落地猛地向下一坠;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腰间一紧,却只是扶着周芷的肩膀缓了半秒,随即又笑了起来。


    周芷拉开轨道下面的暗门,潮湿的海风立刻涌进仓库。


    门后是一条通往码头的石阶,尽头已经能够看见“白鹭号”亮起的船灯;四个人没有再浪费时间,沿着通道一路跑了过去。


    最后一处场景在“白鹭号”上。


    守在登船桥前的驻港经理陆宗铭要求她们出示登船凭证,杨岚岚递上航运公司的董事授权,“c-12是海棠歌舞厅的货物,我来取回自己的东西,陆经理没有意见吧?”


    陆宗铭无法拒绝,只能按下登船桥的开关。


    金属桥刚刚落稳,厚若楠便提起裙摆冲了出去,周芷几乎与她同时起步,厚若雪也立刻跟上,只来得及在后面提醒一句,“不要在桥上跑。”


    可她自己的脚步一点也不慢,杨岚岚在最后面走了几步,眼看前三个人越跑越远,索性合上账簿,也提起长裙追了上去。


    四个人的鞋跟一高一低地敲过金属桥面,裙摆被海风吹得乱成一片,永贞服下的锁具也被奔跑、转身和急停接连牵动,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先慢下来。


    厚若楠仗着抢跑,最先碰到船舷,周芷却从系缆桩内侧绕了过去,抢先按住货舱入口。


    “本小姐赢了。”


    厚若雪从另一侧楼梯登上甲板,低头看着她们,“c-12在下层。你们两个又跑错了。”


    厚若楠与周芷同时松手,转身便朝下层货舱追去,杨岚岚扶着登船桥尽头的栏杆喘匀气,她们很快在货舱最深处找到c-12。


    那是一间临时改装的冷藏舱,门外堆着几只伪装成演出器材的空木箱,里面则不断传来敲击声。


    厚若楠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整艘货轮便突然响起警报。


    红灯沿走廊一盏接一盏亮起,广播宣布“白鹭号”将在八分钟后强制离港。


    墙上的紧急处置图随之翻开,上面清楚标出了四项任务:发动机停车、闭合船尾海关锁、将码头信号塔改为红灯,以及打开c-12救出沈同。


    周芷扫过处置图,立刻分好了任务,“岚岚停船,若雪去船尾,本小姐负责信号塔。若楠救人。”


    “总算有一件最适合我的。”,厚若楠抓住钥匙便转向冷藏舱,厚若雪也已经朝船尾跑去。


    “哪一件不适合你?”,没有人回答,四个人早已同时散开。


    杨岚岚冲进驾驶台,借着船体横摇将沉重的车钟一步步压向“停车”;厚若雪抄近路跨过两段绿色标记的管道,一脚踩住船尾踏板,双手握紧海关锁杆,将它用力拉到底。


    周芷则折回码头,两级并作一级地冲上信号塔,最后一段楼梯陡得近乎垂直,她索性踩住栏杆向前一跃,整个人吊上红色信号柄,借着身体的重量将它压了下去。


    货轮下层,厚若楠的细跟在金属地面上敲成一串。


    c-12的门锁比想象中更重,她拧了两次没有打开,干脆一只脚抵住舱门,双手握紧钥匙,用尽力气向下一压。


    门闩终于弹开,被绑住的沈同正靠坐在舱内,那箱失踪的黄金就放在他身边。


    厚若楠先替他解开绳索,又弯腰抓住金属箱两侧的提手,试着向外拖了一下,沉重的箱子只在地面上挪动了半寸。


    “把黄金留在里面,先救人。”厚若雪的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知道了。”,厚若楠扶着沈同走出冷藏舱时,倒计时只剩最后二十秒。


    发动机的轰鸣逐渐停下,船尾海关锁重重落入卡槽,码头信号塔也亮起了刺目的红灯;封闭港池的大门随之在“白鹭号”前方轰然合拢,倒计时最终停在第十一秒。


    四个人重新回到甲板中央时,已经没有一个人还像进场时那样整齐。


    周芷的短裙蹭满了道具灰,厚若雪的海关帽歪到一边,杨岚岚挽起了原本规整的袖口;厚若楠的黑纱礼帽早已不知掉在了哪里,暗红羽毛斜系在腰间,乳白色长手套也留下了几道黑印。


    她扶着栏杆喘了两口气,仍然没有忘记刚才的比赛,“最后到的是谁?”“没有人在比赛。”


    “那就是若雪。”


    警报停下以后,陆宗铭重新出现在甲板上,舞台广播要求四人指出整件事的主谋。


    答案已经不需要绕弯:伪造的电报来自驻港经理办公室,c-12的装船记录由陆宗铭签字,仓库领班也是按照他的命令伪造了海棠歌舞厅的托运单。


    厚若楠走到陆宗铭面前,把那张托运单轻轻按到他胸前,“陆经理,黄金是您装进c-12的,沈同也是发现这件事以后才被关进了货舱。”


    陆宗铭沉默片刻,终于交出了象征认罪的船坞钥匙。


    舞台广播随即宣布四人成功救出沈同、追回黄金并扣留“白鹭号”,达成隐藏结局——人赃俱获。


    总用时九十六分钟,出口铁门重新打开时,厚若楠还把暗红羽毛系在腰上,刚才在货轮里跑得有多放肆,此刻的脚步便有多迟疑。


    看见薄筠从接待室的沙发前起身,她当场停在门内,周芷从后面出来,险些一头撞到她背上。


    通信恢复后,永贞服在内场保存的动作记录随即开始同步。


    薄筠的终端上很快列出四段高速奔跑、一次超过两米的攀爬和两次明显的跳跃,她从头看到尾,没有让厚若楠逐项解释,“今晚墙前站立一字马,左右腿各三十分钟。抬起的脚每落地一次,增加五分钟。”


    厚若楠看了看那几条无从抵赖的运动曲线,“可以在活动室完成吗?”“可以,但必须面向墙壁。”,薄筠说完便把温水递给她,随后蹲下检查长靴细跟与足踝。


    厚若楠刚才还在货轮上到处乱跑,这会儿却老实得连一句讨价还价也没有。


    薄曦的终端同样收到了周芷和厚若雪的动作记录,“少夫人,若雪小姐,今晚各增加十分钟小腿拉伸。”


    周芷原本已经准备好解释,听见结果以后反而停了一下,“只是拉伸?”“如果少夫人希望——”


    “不用了。本小姐觉得十分合理。”


    杨岚岚站在旁边笑得十分从容,直到薄心将另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夫人今晚也要拉伸十分钟。”


    回到温家以后,周芷三人各自去换下沾了灰尘的衣服,薄筠带着厚若楠一同进了更衣室。


    外出已经结束,那条由薄筠替她挑选的浅茶色连衣裙自然不能继续穿在家中;厚若楠抬起双臂,任由薄筠解开裙后的暗扣,将柔软衣料从肩头缓缓褪下。


    连衣裙被单独放进待洗衣物篮,等候之后清洗,她身上便只剩未拟态的乳白色永贞服,银白项圈、贞操胸罩、束腰、贞操带与各处锁环重新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过膝长靴仍将双脚架在十二厘米细跟上。


    四人随后陪长辈简单吃过晚饭。


    关于第七码头,厚若楠只说了一句“很好玩”,便没有主动交代更多细节,贺老夫人看了看她格外规矩的坐姿,也没有当场追问。


    晚饭后,薄筠带厚若楠来到活动室,周芷、杨岚岚和厚若雪也一同跟了过来。


    几人原本只打算在这里陪她待上一会儿,进门以后才看见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球桌,球杆整齐地挂在墙边,桌面上的球也已经码好。


    厚若雪走到球桌旁,伸手取下一根球杆,“既然要在这里待一个小时,不如打桌球?”,她转头看向周芷,“嫂嫂会打吗?”


    “当然会,大学时经常打。”,周芷挑了一根顺手的球杆,在掌心里轻轻转了半圈。


    杨岚岚也来了兴趣,走到另一侧拿起球杆,俯身看了看已经码好的球。


    “那我先试试周芷大学时练得怎么样。”,厚若楠看看桌球桌,又看看薄筠替她选定的那面浅色墙壁,还是试着争取了一句。


    “既然她们要打球,我可以面向球台吗?”


    “不可以。小姐刚才已经答应面向墙壁。”


    “我只是确认一下。”


    周芷在她身后摆好母球,“放心,本小姐会把比分报给你听。”


    “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安慰。”


    薄筠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只把厚若楠带到墙前,确认她与墙面的距离合适以后,示意她开始。


    厚若楠收起那点无望的争取,将重心移到左脚,随后从身前缓缓抬起右腿;乳白色长靴越过胸口,她仰头用双手抱住脚踝,让笔直的小腿贴上墙面,支撑身体的左腿则在十二厘米细跟上稳稳绷直。


    高抬的右腿拉开髋部,贞操带随之向胯间压紧,三枚内置装置被牵向一侧,子宫球也沉进绷紧的小腹。


    厚若楠的呼吸停了半拍,还是按照薄筠的要求重新拉直右膝,没有让脚尖从墙面滑落。


    薄筠检查过她的支撑腿与骨盆位置。


    “左右各三十分钟。可以借墙保持平衡,双手不能松开脚踝,抬起的脚每落地一次,本段增加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厚若楠的视线里只剩下近在眼前的墙面、自己的乳白色手套,以及越过头顶的长靴。


    身后传来球杆擦过巧粉的细响,三个人商量以后,决定先由周芷和杨岚岚开局,厚若雪站在一旁替她们记分。


    周芷俯身压低球杆,她晚饭前换了一条绛红色无袖针织裙,柔软衣料沿腰线收得利落,一手按在绿色台呢上,另一只手将球杆缓缓向后拉开,裙摆则在并拢的双腿上向上退了少许。


    她瞄了几秒,干脆利落地推出第一杆,母球撞开球堆,清脆声响顿时在活动室里接连弹开。


    “没进。”


    周芷回头看向墙边。


    “你怎么知道?”


    “周芷进球以后不会这么安静。”


    “你还挺了解本小姐。”


    杨岚岚笑了一声,提着墨绿色丝质长裙走到球台另一侧。


    她的裙子比周芷那条长得多,腰身却收得更贴,轮到她出杆时,她一手撑住台沿,身体从腰间柔软地伏低,垂落的长发沿肩头滑下,球杆贴着指间送出,第一只全色球便干净地落进底袋。


    厚若雪穿着一条雾蓝色无袖衬衫裙,窄腰带束出端正的腰线,原本规规矩矩的领口与裙摆在满屋柔和的灯光下仍显得清爽。


    她拿着计分牌绕到球桌旁,一开始还算认真,每一杆都把落点报得清清楚楚,不过没过多久,她的注意力便从桌上的球慢慢转向了墙边。


    厚若楠的左腿已经开始轻轻发颤,右腿仍被双手抱在头顶,乳白色长靴沿墙面绷成笔直的一线,十二厘米细跟悬在发梢上方。


    紧身胶衣将她挺直的腰背、收紧的臀线与高高抬起的长腿完整勾勒出来,每一次呼吸,都让贴近墙面的身体出现一道极轻的起伏。


    厚若雪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若楠,周芷刚才那一杆很漂亮。”


    “你可以说得具体一点。”


    “她的姿势比球路漂亮。”


    厚若楠在墙前笑了一下,绷紧的重心也跟着偏了少许。


    右脚随即从墙面滑下,细跟轻轻碰到地毯,薄筠及时扶住她的腰,没有让支撑身体的左脚继续晃动。


    “第一次落脚,本段增加五分钟。重新抬起。”


    厚若楠缓过一口气,再次把右腿举过头顶,双手重新抱紧脚踝。


    球台另一边,杨岚岚已经将第一局推到了最后。


    她绕到长边,墨绿色裙摆擦过膝后,随着俯身的动作贴紧腰臀;球杆从下巴前方平稳滑过,黑八沿着台边滚出一道笔直的线,最后轻轻撞进指定球袋。


    周芷站直身体,看了看空下来的袋口,多少有些不服气,却还是把位置让了出来;厚若雪立即放下计分牌,取过她手中的球杆,第二局仍由杨岚岚开球。


    厚若楠的第一段倒计时尚未结束。


    厚若雪让双脚一前一后错开,雾蓝色裙摆沿大腿向后绷紧,束在腰间的细带也将俯身后的曲线勾得格外清楚;她的打法比周芷更加直接,出杆几乎没有多余停顿,几次干净的切球过后,第二局已经打了将近一半。


    直到这时,薄筠的终端才传来提示。


    算上第一次落脚增加的五分钟,厚若楠终于完成了右腿抬起的第一段。


    薄筠托住她的脚踝,让那条已经酸麻的腿一点点沿墙面落下,等她重新站稳以后,才示意她改用右脚支撑;左腿重新抬起时,两侧腿后都绷得发紧,她的动作明显比第一次慢了许多,却还是压住呼吸,将乳白色长靴重新送到头顶。


    厚若雪站在球台旁看完了整个换腿过程,轮到自己出杆时,忽然朝墙边开口。“若楠,我刚才那一杆比周芷开球的时候漂亮。”


    “这是你自己评价的?”


    “你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厚若楠的肩膀果然动了一下,薄筠按在她腰侧的手随即收紧,让她重新面向墙壁。薄曦也抬起眼睛。


    “若雪小姐,不要干扰受罚者。”


    “我只是在请她确认一个事实。”


    薄曦没有同她争论,只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厚若雪暂时收回注意力,俯身打进下一只球,安静了还不到一分钟,便又绕到黑八所在的长边,故意把瞄准动作放得很慢。


    “若楠,黑八就在你右肩后面。你现在转头,还能看见我把它打进底袋。”厚若楠像是真的在判断方向,下巴才偏开一点,便被薄筠用手掌稳稳扶回原位。


    薄曦随即走到球台旁,伸手取走厚若雪的球杆。


    “在明确提醒以后,若雪小姐仍然继续诱导若楠小姐转身。这一局按弃权处理,请到若楠小姐右侧,墙前站立一字马三十分钟。”


    厚若雪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黑八。


    “她没有真的回头。”


    “因为薄筠及时阻止了她,不是因为若雪小姐停止了干扰。”,这一次,厚若雪找不到可以继续争取的地方,只好把球杆交给周芷,跟着薄曦走向屏风。


    屏风后很快传来腰带松开与衣料滑落的轻响。


    薄曦替她解开雾蓝色衬衫裙的暗扣,将整条裙子从肩头褪下,又解除永贞服的无痕拟态;片刻之后,厚若雪只穿着乳白色紧身胶衣走了出来,银白项圈、贞操胸罩、束腰、贞操带与四肢锁环全部显露在灯下。


    她来到厚若楠右侧,用右脚支撑身体,将左腿从身前缓缓举过头顶,双手抱紧脚踝,让笔直的小腿贴上墙面。


    她刚才站在后面看得有多仔细,如今那副被乳白色胶衣完整勾勒出来的姿势,便被身后的几个人看得有多清楚;两道同样纤细修长的身影并排贴近浅色墙面,一边是已经开始发颤的十二厘米过膝长靴,另一边则是刚刚绷紧的乳白色长腿。


    周芷接过厚若雪留下的球杆,走到杨岚岚对面。


    她先围着桌面看了一圈,却没有立刻俯身,而是朝墙边两道不能回头的身影扬起了声音,“现在桌上只剩黑八了。若楠、若雪,你们猜本小姐准备打哪个袋口?”


    “左边底袋。”


    “右侧中袋。”


    周芷忍住笑意,将球杆在掌心里转了半圈,“都不对。本小姐…………”薄曦转头看向她,“少夫人,请不要干扰两位受罚者。”


    周芷立刻收起笑容,“知道了。”,她当真不再多说,转身伏到球桌边认真瞄准。


    此后只有杨岚岚偶尔在进球以后报出结果,墙前的两个人听见了便简短应上一声,不再彼此讨论球局,也没有人再试图诱使她们回头。


    第二段临近结束时,厚若楠支撑身体的右腿已经抖得无法掩饰,高举的左脚也终于从双手间滑了下去,细跟第二次碰到地面。


    薄筠立刻托住她的腰,让她先站稳,“有锐痛吗?”


    “没有。”,厚若楠把额头轻轻抵在墙上,缓过呼吸以后,再次抱住脚踝,将左腿举了回去,“我可以继续。”


    “好,那就再增加五分钟。”


    …………两人的倒计时先后归零时,厚若楠因为两次落脚,已经整整站了七十分钟。


    左腿刚被薄筠托着放下,支撑身体的右脚便险些没能踩稳,薄筠及时把她接进怀里,随后抱到靠墙的长榻上,让她平躺下来,将温热毛巾覆在紧绷的双腿上,慢慢揉开腿后与足弓。


    厚若雪只站了三十分钟,情况要好得多。


    薄曦扶她在旁边坐下,又替她披回雾蓝色衬衫裙,脸上那点因为现世报来得太快而浮起的薄红,一时还没有散去。


    周芷将球杆递到她面前,“还打吗?”


    “打。”


    “腿不酸?”


    “不影响手。”


    休息了一阵以后,薄筠确认厚若楠已经能够正常站立,才允许她参加睡前剩下的这一小段自由活动。


    厚若雪立刻拿起另一根球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局我和若楠打。”


    厚若楠接过球杆,刚被按摩过的双腿仍有些发软。


    她身上没有外衣,乳白色胶衣沿着胸腰与双腿紧密贴合,银白色束腰将身体收出纤细而利落的弧度;她让两只十二厘米高跟长靴一前一后错开,扶着球台慢慢俯下身,球杆从被乳白色手套包住的指间向前滑出,第一杆却只让目标球擦过袋口。


    厚若雪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水平。”


    “我刚用一条腿站了七十分钟。”


    “已经开始找理由了?”


    厚若楠没有立即回答,只重新绕到桌边。


    俯身瞄准时,紧身胶衣随动作将腰线与向后收紧的臀部勾得愈发清楚,第二杆推出,条纹球沿桌面滑出一道干净的斜线,稳稳落进中袋。


    她抬起眼睛,刚才躺在长榻上筋疲力尽的模样顿时少了一半,“你要是连现在的我都赢不了,以后就别再提淑女学院的战绩了。”


    厚若雪也俯下身,雾蓝色裙摆沿腿侧铺开,乳白色手套按稳球杆,毫不客气地将下一只全色球送进底袋,“赢完再说。”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出球台。


    周芷与杨岚岚一左一右靠在桌边看热闹,这一局打到桌上还剩五只球时,厚若楠的项圈与两只脚镯同时传来睡前提醒。


    薄筠已经来到她身边,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着她作出选择。


    厚若楠伏在桌边看完最后一眼球路,还是站直身体,将球杆放回架上,“这一局先暂停,明天从这里继续。”


    厚若雪看了看桌上的球位,“好,明天仍然轮到你。”


    “那就好。”,厚若楠自然地挽住薄筠的手臂,临走以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母球与目标球之间的角度。


    “桌上的球不许动。”


    “放心,我会让人保留现在的球位。”,厚若楠这才规规矩矩地同三人道过晚安,随后跟着薄筠离开活动室。


    厚若雪望着门口,过了两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