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小绿选择找我谈谈。?╒地★址╗w}ww.ltx?sfb.cōm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
我趴在课桌上,眼睛盯着摊开的数学课本,那些公式和符号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面上毫无意义地爬行。
我的魂不守舍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像一场持续的低烧,头脑昏沉,四肢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王浩亲吻她的画面,以及那晚之后无尽的自我折磨,像一层粘稠的、散发着甜腥味的沥青,糊住了我的感官和思维。
我甚至不敢看她,不敢和她说话,生怕自己眼神里泄露出的、混合著痛苦与渴望的复杂情绪会吓到她,或者……被她看穿。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值日生已经走了。
小绿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离开。
她走到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帆布书包放在腿上,双手安静地交叠着。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侧着头,用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绿色眼睛看着我。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我灵魂深处那片正在腐烂的沼泽。
“律茂,”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这几天,很奇怪。”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膏。
“有吗?可能是……没睡好。”我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小绿没有追问。她只是继续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僵住的举动。
她微微倾身,靠近我。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少女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我的呼吸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近。
她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上细微的绒毛,看清她绿色瞳孔深处我自己呆滞的倒影。
然后,她的嘴唇,轻轻贴上了我的嘴唇。
那触感柔软、微凉,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湿润。
它只是一个简单的、安静的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像初春的第一滴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所有那些肮脏的、扭曲的念头,只剩下唇上那一点微凉的、真实的触感。
她很快就退开了,坐直身体,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帮我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王浩那天亲我的时候,”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心跳会变快,身体会有点热,和平时不一样。那种感觉,好像……是快乐?”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快乐?她感受到的是快乐?在那个被王浩强行夺取的初吻里?
“我看到你这几天不开心,”小绿继续说,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我想,也许这样……你也能感觉到那种快乐?就像王浩让我感觉到的那样。”
她的话语逻辑简单、直接,像她投掷套圈一样精准,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在模仿?
是在用她理解的方式“安慰”我?
因为她感受到王浩的吻带来了某种“快乐”的体验,所以她也想让我体验?
她根本不明白,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既是救赎的甘泉,也是将我推向更深地狱的催化剂。
她主动的、纯粹的“给予”,比我偷窥来的、充满罪恶感的“夺取”画面,更让我灵魂战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
痛苦吗?
是的,因为她的初吻已经给了别人,我得到的只是别人用过的唇。
快乐吗?
是的,因为这确确实实是她的吻,是她主动给予的,哪怕动机单纯得令人心碎。
两种情绪再次疯狂地纠缠、撕咬,让我胃部痉挛,指尖冰凉。
“律茂?”小绿微微偏头,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你……感觉到那份快乐了吗?”
我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
我怕再多看一眼,我眼中翻涌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黑暗浪潮会将她吞噬。
“……嗯。感受到了,确实很快乐”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点了点头,背起书包。“那,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她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我颓然瘫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唇上的凉意早已消散,但那种被最纯净的火焰灼烧般的感觉,却深深烙进了灵魂里。
半个月后,王浩约小绿周末去游乐园。
我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小绿又一次在放学后,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气告诉了我:“王浩说,游乐园有新开的鬼屋,还有夜晚的摩天轮,他想和我一起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寻求确认的意味,“我可以去吗?”更多精彩
这一次,我连那点虚伪的挣扎都懒得做了。
心底那片阴暗的绿荫已经疯长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地缠绕住我的每一寸理智。
我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声音回答:“去吧,玩得开心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自己的舌头上。
周六,我像个真正的幽灵,早早潜伏在游乐园门口熙攘的人群中。戴着帽子和口罩,眼睛却像最精密的追踪器,死死锁定那抹醒目的绿色。
我看到王浩穿着帅气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两只甜筒冰淇淋,笑容灿烂地迎向小绿。
他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小绿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接过冰淇淋,小口舔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阳光照在她脸上,绿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没有羞涩的喜悦,也没有抗拒的厌恶。
他们去了旋转木马。
王浩把她抱上一匹白色的木马,自己坐在身后,手扶着她的腰。
木马起伏旋转,小绿的绿色长发随风轻轻扬起,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放空。
王浩则一直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迷恋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胃部一阵抽搐,嫉妒的毒火舔舐着内脏,但更深处,一种冰凉的、战栗的快感如影随形。
他们进了鬼屋。
入口处黑暗吞没他们的身影时,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焦虑。
鬼屋里会发生什么?
黑暗的角落,恐怖的音效,王浩会不会趁机紧紧抱住她?
会不会趁机摸她的胸?
小绿会害怕吗?
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平静?
我在出口处焦灼地徘徊,想象着里面可能上演的每一幕,既希望他们快点出来,又恐惧看到什么印证我想象的画面。
当他们终于出来时,小绿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王浩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刺激的红晕。
小绿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呼吸稍微快了一点。
我死死盯着王浩那只握着她肩膀的手,想象着它在黑暗中的轨迹,心脏在剧痛和兴奋中疯狂拉扯。
傍晚,华灯初上,游乐园笼罩在梦幻的光晕中。他们排上了摩天轮的队伍。
那缓慢转动的巨大轮盘,每一个封闭的轿厢都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舞台。
我知道那里面会发生什么。
情侣们向往摩天轮,不仅因为能俯瞰夜景,更因为那短暂的、私密的空中独处。
我躲在远处一个卖气球的摊贩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进入的那个轿厢。
轿厢缓缓上升,融入夜空,变成众多光点中的一个。
我知道我看不到里面,但想象力却提供了最清晰、最残酷的画面。
王浩会吻她,会比在体育馆后面更加深入。
他的手不会只停留在她的脸颊和肩膀,他会抚摸她,会探索校服之下,那具日益成熟、吸引无数目光的身体。
小绿会怎么样?
会像接吻时那样微微僵硬,然后接受吗?
还是会因为在高空封闭的空间里,而产生一点点不同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嫉妒、愤怒、恐惧、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强烈的兴奋,在我体内沸腾、对冲,几乎要将我撕裂。
当他们的轿厢终于缓缓降下,舱门打开时,我看到王浩先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意气风发的笑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绿扶出来。
小绿的嘴唇似乎比平时更红润一些,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但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空茫了一点?
还是我的错觉?
他们随着人流离开,王浩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
我没有跟上去。我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直到游乐园的霓虹渐渐熄灭,人群散尽,夜风带来凉意。
周一放学,小绿没有立刻回家。她走到我的课桌边,等我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
我们一起走出校门,沿着熟悉的林荫路慢慢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今天就会这样平静地结束时,小绿忽然开口了。
“律茂,那天在游乐园摩天轮上”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讨论天气,“我看到你了。在卖气球的地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四肢冰凉。她看到了?她一直知道我在那里?像个卑劣的偷窥狂一样,跟踪他们,想象着一切?
小绿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夕阳的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绿色的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那片深邃的平静。
“摩天轮上,王浩很兴奋。”她继续用那种叙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他说夜景很美,说我很漂亮。然后他吻了我,和之前一样。后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或者在选择措辞。
“后来,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她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羞涩,也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他帮我拿了一下书包”,“他拨开我的内裤,手指伸进了我的那里。他说我那里很湿,很热。”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旋转、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没有动。”小绿看着我,绿色眼眸里映出我惨白如纸、扭曲僵硬的脸,“就像初中时,那些人在旧教室里碰我的时候一样。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你不在旁边。”
你不在旁边。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
剧烈的、纯粹的痛苦瞬间炸开,痛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要跪倒在地。
是我!
是我把她推给王浩的!
是我鼓励她去“体验”!
是我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远处偷窥!
所以她才会在那种时候,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另一个男人侵犯她最私密的地方!
因为她习惯了,因为我不在,因为她那套自闭的逻辑里,没有“拒绝”这个选项,除非感受到真正的威胁!
然而,就在这灭顶的痛苦几乎要将我吞噬、撕碎的同一瞬间,那股熟悉的、蛮横的、黑暗的狂喜和兴奋,如同蛰伏的火山,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狂暴的态势,轰然喷发!
湿的……热的……
王浩的手指……伸进去了……伸进小绿最隐秘的地方了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生成、放大、清晰。
摩天轮狭小的、摇晃的轿厢,窗外璀璨却遥远的夜景,王浩急促的呼吸,他眼中燃烧的欲望,他那只可能有些颤抖却坚定伸进去的手……还有小绿,平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绿色的眼睛可能望着窗外,也可能空洞地望着某处,裙摆被撩起,内裤下……
“唔——!”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能站稳。
太痛苦了!
痛苦得像是有人活生生剜出了我的心脏,放在地上践踏!
但太刺激了!
刺激得我下腹瞬间绷紧、灼热、坚硬如铁,那股混合著极致屈辱、背叛、嫉妒和扭曲掌控感的快感,像高压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我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尖叫!
痛苦和快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它们不再是交织,而是彻底融合成一种全新的、令人灵魂出窍的极致体验。
我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地狱里沉浮,看着眼前小绿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映出我丑态的眼睛。
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我的剧烈反应有些不解。
“律茂,”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探究,“你现在的表情……很奇怪。是生气吗?还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词汇,“……像王浩在摩天轮上那样,是”快乐“吗?”
我看着她,这个我守护了十几年,也亲手推向深渊的女孩。这个用最纯粹的方式,给予我最致命一击的女孩。
我无法回答。
我看着她,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从她身后斜射过来,把她的绿色头发染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像是某种即将消逝的神迹。
“我……”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
小绿依旧平静地看着我,等待一个答案。在她的世界里,问题需要回答,现象需要解释。她不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有些解释会撕裂灵魂。
“我不知道。”我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
痛苦和快乐已经融合成一种无法命名的怪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既想跪下来抱住她的腿痛哭,又想把她按在树干上,质问她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那些话。
我更想……更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告诉我更多细节,告诉我王浩的手指具体碰到了哪里,告诉我她那里是不是真的像王浩说的那样湿、那样热。
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但下腹的灼热却诚实地回应着。
小绿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这个模糊的回答。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只是讨论了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
林荫路上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我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想象中摩天轮的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的心脏紧缩,又让那股黑暗的兴奋更强烈一分。
“王浩说,下次想让我去他家。”小绿忽然又开口,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说他父母下周末不在家。”
我的脚步再次顿住。这次连扶住树干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便停下来回头看我。绿色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中,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可以去吗?”她问,还是那个熟悉的、寻求确认的语气。
我的嘴唇在颤抖。
我想尖叫着说“不”,想告诉她王浩是个混蛋,想告诉她不要去任何男人的家,想告诉她应该离所有男人都远一点——包括我。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你想去吗?”
问题抛回给她。我在逃避,在拖延,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缓冲。
小绿思考了几秒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长的思考时间了。
“我不知道。”她说,“王浩说,在他家可以做更多”快乐“的事。他说摩天轮上的感觉,只是开始。”
更多“快乐”的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浩当然会这么说。
他尝到了甜头,知道小绿不会反抗,知道她甚至可能不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他会得寸进尺,会一步一步,直到彻底占有她。
而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象那个画面。
王浩的卧室,小绿躺在他的床上,绿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王浩压在她身上,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进入她。
小绿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摩天轮上那样平静吗?
还是会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
王浩会说什么下流的话?
会怎么描述她的身体?
这些想象让我浑身发抖。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内脏,但兴奋却像野火一样燎原。两种极端情绪在我体内交战,几乎要将我撕成两半。
“律茂?”小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即将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的女孩。这个我从小就认识的女孩。这个我本该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孩。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我终于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是你说过,可以”体验“。”小绿歪着头,“王浩说,那是恋爱的一部分。你说恋爱可以体验。”
她记得我的话。她把我那些虚伪的、充满私心的建议,当成了行为准则。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我能说什么?告诉她我错了?告诉她那些话不是真心的?告诉她我其实是个变态,想看她被别的男人占有?
“我……”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只是说,你可以尝试。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任何时候都可以说不。”
“不舒服?”小绿重复这个词,似乎在品味它的含义,“王浩碰我的时候,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奇怪。身体会变得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一种新口味的冰淇淋带来的感受。
“哪里奇怪?”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罪恶的好奇。
小绿想了想:“心跳会变快。身体会变热。下面……会变得湿湿的。王浩说,这是身体在说”想要“。”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像是在背诵生理课本上的内容。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想要。
她说“想要”。
王浩的手指让她“想要”。
“你……想要吗?”我问,声音嘶哑。
小绿沉默了一会儿。暮色已经完全降临,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那种感觉……不讨厌。”
不讨厌。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判决,将我推入深渊。
她不讨厌王浩的触碰,不讨厌他带来的生理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会接受更多?
意味着当王浩真正进入她时,她可能也不会反抗,甚至可能……会“想要”?
这个想法让我眼前一黑。
嫉妒的毒蛇死死缠住我的心脏,几乎要把它绞碎。
但与此同时,下腹的灼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裤子紧绷得难受。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小绿在王浩身下,绿色的眼睛可能微微失焦,嘴唇可能微微张开,身体可能因为快感而轻轻颤抖。
“律茂,你很热吗?”小绿忽然问。
我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满头大汗,呼吸粗重。
“你流了很多汗。”她走近一步,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她的手很凉,像玉石一样。
那个触碰让我浑身一颤。
我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进怀里,想告诉她不要去找王浩,想告诉她我会保护她——但我知道,这些话都是谎言。
我保护不了她。
从我把她推向王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背叛了“保护”这个词的所有含义。
“我没事。”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只是……有点累。”
小绿收回手,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不同,它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充满了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走到她家楼下时,小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律茂,”她说,“如果我去王浩家,你会生气吗?”
我看着她,看着路灯下她平静的脸,看着她那双永远清澈、永远让我自惭形秽的眼睛。
我想说“会”,想说我嫉妒得发狂,想说我想杀了王浩,想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我说出口的却是:“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生气的”
多么虚伪。多么懦弱。我把选择权交给她,却知道她根本不懂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我把责任推给她,却知道她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小绿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告诉王浩,下周末可以去他家。”
她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是答应了一次普通的课后学习小组。
“嗯。”我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绿色的头发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她家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只是走,漫无目的地走,穿过街道,穿过公园,穿过这座城市的夜晚。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冲撞:七岁的小绿投出完美的套圈,初中时她在废弃教室里打倒混混,体育馆后面王浩吻她的画面,摩天轮上王浩的手伸进她的裙子,还有刚才——刚才她平静地说“下面会变得湿湿的”。
我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什么东西,想要把自己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地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深夜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走到河边,靠在栏杆上,看着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水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光,破碎而模糊,就像我此刻的人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小绿发来的消息。
“律茂,如果我去王浩家,发生了更多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我又按亮它,继续看。
最终,我回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是真话,也是谎话。
我会在她身边,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青梅竹马。
我会在她身边,但心里装满了肮脏的秘密和扭曲的欲望。
我会在她身边,但可能正是我把她推向深渊的那只手。
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河水。对岸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逐渐沉入睡眠。但我知道,我今晚无法入睡。
下周末很快就要到了。
小绿要去王浩家。
王浩会“做更多快乐的事”。
而我,会在这里,在想象中,在痛苦和快乐的极致交织中,见证一切。
河水无声流淌,带走时间,带走光明,带走所有纯真的可能。我站在黑暗中,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某条线,再也无法回头。
我是李律茂。
我爱陈小绿。
而我正在用爱她的名义,摧毁她,也摧毁我自己。
远处传来钟声,午夜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转身离开河边,走向家的方向。脚步沉重。
下周末。
王浩的家。
小绿。
还有我,那个躲在阴影里,既希望它发生,又恐惧它发生的,可悲的旁观者。
夜色吞没了我的身影,就像它终将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