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小说 > 都市小说 > 逆流而上 > 第30章 专属身份与女王的领地
    迈巴赫驶过高架桥的伸缩缝,轮胎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车窗外的景物正飞速后退,低矮的老旧居民楼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巨大的玻璃幕墙。


    阳光在这些建筑表面折射出刺眼的白光,像是一片钢铁铸造的森林。


    吴越缩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眼珠子不安地向外乱瞟。


    不对劲。


    这条路根本不是去他那个破小区的。方向反了,而且越走越繁华,越走越让他心慌。


    “那个……阿姨。”


    吴越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这路……是不是走错了?我家在城西,这都快到cbd 了。”


    他心里有个恐怖的念头在疯狂滋长。


    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这女人其实还是想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找个借口做掉?


    或者直接把他拉去填海?


    毕竟对于孙丽琴这种级别的资本家来说,弄死个把人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走错。”


    孙丽琴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上的水钻闪烁着冷冽的光,“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得过去一趟。”


    “啊?”


    吴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紧张,“那……那我能不能在前面路口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就不耽误阿姨正事了。”


    他是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多待。


    这辆车里的空气太稀薄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那一晚的罪证和她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香水味。


    “怎么?”


    孙丽琴侧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神色,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吴越头皮发麻,“怕我把你卖了?”


    “没!没有!”吴越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怕……怕给您添乱!我一个学生,穿成这样,去那种大公司也不合适……”


    “反正你今天也没事。”


    孙丽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有半路把你扔下的道理。跟我去公司坐坐,正好有些东西要给你。”


    “东西?什么东西?”吴越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孙丽琴没有解释,脚下的油门微微深踩。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推背感把吴越死死按在真皮座椅上,也堵回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身为蝼蚁,被命运强行拖着走的无力感。


    拒绝?


    他不敢。


    刚才那一通“敲打”还在耳边回响,他现在的项上人头和下半辈子的安稳都捏在这个女人手里。


    她说往东,他要是敢往西,那就是找死。


    “行……我听阿姨的。”


    吴越低下头,认命地叹了口气。


    ……


    二十分钟后。


    车辆驶入了一片寸土寸金的核心商业区。


    一座巨大的银灰色建筑耸立在眼前,楼顶上“孙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楼造型犀利,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巨剑,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锋芒与财力。


    这就是孙丽琴的王国。


    迈巴赫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拐进了一条铺着红毯的专属通道,直接停在了大堂门口的贵宾落客区。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两名保安立刻小跑过来,戴着白手套的手恭敬地拉开车门。


    “孙总。”


    保安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洪亮而敬畏。


    孙丽琴跨出车门。


    那一瞬间,吴越觉得她变了。


    如果说在车里她还是个阴晴不定的女疯子,那么当她的高跟鞋踩在公司地砖上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高不可攀的女王。


    她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冷淡神情。高领羊绒衫虽然遮住了脖颈,却更衬得她气质清冷禁欲。


    “下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车里磨磨蹭蹭的吴越。


    吴越打了个激灵,赶紧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他这一亮相,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目光。


    实在是太违和了。


    在这个人均西装革履、精英范儿十足的高端商务区,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脚上还踩着一双沾了灰的运动鞋。


    怎么看都像是走错片场的路人甲,或者是来送外卖的兼职学生。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吴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往孙丽琴身后缩了缩,试图借着她的气场挡住那些刺人的视线。


    “孙总,早上好。”


    刚走进旋转门,前台的一排美女便齐刷刷地鞠躬问好。


    大堂里人来人往,都是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的职场精英。看到孙丽琴进来,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让路,并投以敬畏的注目礼。


    这就是权势。


    吴越跟在孙丽琴身后,亦步亦趋。看着前面那个走路带风的女人,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被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昨天晚上,竟然在脏乱的楼梯间里,被自己压在身下……


    “咕咚。”


    吴越咽了口唾沫,赶紧把那个找死的念头掐灭。


    “孙总。”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女秘书抱着文件夹快步迎了上来。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孙丽琴,确认老板心情似乎还算稳定,这才松了口气。


    “张董和李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案……”


    秘书一边汇报行程,一边用余光瞥向跟在后面的吴越。


    那眼神里的诧异根本掩饰不住。


    这也难怪。


    孙丽琴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这还是她第一次带一个穿着校服、满脸衰样的半大孩子来公司。


    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贼眉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亲戚晚辈。


    “那个……孙总。”


    秘书实在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这位是……?”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几个路过的员工虽然脚步没停,但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关于那位冰山女总裁的八卦。


    吴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紧张地看着孙丽琴,生怕她说出什么“这是我侄子”或者“这是天一同学”之类的场面话。


    在这个充满了成年人规则的世界里,任何一个身份标签都可能成为以后被人扒皮的线索。


    孙丽琴停下脚步。


    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眼在吴越身上淡淡地扫了一圈。


    吴越只觉得浑身一紧,像是被x 光扫过。


    “他啊。”


    孙丽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种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掌控,“看他身子骨还算结实,我新招的……贴身保镖。”


    保镖?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是秘书愣住了,连吴越自己都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像排骨一样的身板,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就这?保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谁家保镖穿校服?谁家保镖一脸肾虚样?


    “啊……这……”


    秘书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孙总……您真幽默。这位小同学看起来……挺特别的。”


    “怎么,你不信?”


    孙丽琴挑了挑眉,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在这个世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的本事,是在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


    她特意咬重了“救命”两个字。


    秘书浑身一颤,立刻低下了头:“是!孙总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走吧。”


    孙丽琴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吴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保镖。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变了味儿。


    在普通人眼里,保镖是挡子弹的。


    但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下,尤其是在他和孙丽琴这种扭曲的关系下,“贴身保镖”这四个字,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充满了肉欲色彩的暗示。


    贴身。


    怎么个贴身法?


    是在危险来临时挡在身前,还是在寂寞深夜里……填补空虚?


    吴越猛地抬起头,看着孙丽琴挺拔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一招太高明了。


    给他一个合法的、能随时跟在她身边的身份。


    既掩盖了真相,又把他彻底绑在了身边。


    从此以后,他出入孙家、出入公司,都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愣着干什么?”


    电梯门开了,孙丽琴站在里面,按着开门键,眼神冷漠地看着他,“还要我请你?”


    “来了!来了!”


    吴越如梦初醒,赶紧小跑着钻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大堂里那些探究和嘲讽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外。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数字疯狂跳动,失重感袭来。


    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孙丽琴身上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吴越紧紧裹在中间。


    “阿……孙总。”


    吴越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保镖……这不合适吧?我啥也不会啊,遇到坏人还得您保护我呢……”更多精彩


    “谁让你打架了?”


    孙丽琴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人的影子——一个高贵冷艳,一个猥琐局促,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让你当保镖,是因为你的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李学明的理论如果是真的,那你现在就是一个人形的『血库』。万一我身上的毒素复发,或者遇到了什么变故……”


    她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吴越。


    吴越吓得后退,直到背部紧紧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退无可退。


    孙丽琴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你得随时准备着,再『救』我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情话,却让吴越浑身汗毛倒竖。


    “懂了吗?我的……小保镖。”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声。


    宽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上空两百米的喧嚣,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气味道,那是高级写字楼特有的、缺乏人气的洁净味。


    吴越站在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根竖在那里的旧木桩。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在这个装修奢华、处处透着金钱味道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贴紧墙壁,减少存在感,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宽大办公桌后的那个女人。


    孙丽琴正在批阅文件。


    她换了个姿势,真皮老板椅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那件高领羊绒衫包裹着她丰满的曲线,即使是坐着,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拍打在吴越紧绷的神经上。


    吴越吞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渴。


    不是生理上的缺水,而是另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焦躁。


    自从昨晚那件事后,他的感官被那个该死的药剂强行打开了。


    哪怕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哪怕孙丽琴身上喷了遮盖气味的香水,他依然能闻到那股让他灵魂战栗的味道。


    那是猎物的味道。


    也是女王的味道。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


    吴越猛地回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是受惊的野兽。


    孙丽琴头也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进。”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蓝色的文件夹,步伐稳健,看起来是个标准的职场精英。


    张明明。


    吴越认得这个人。


    刚才在楼下大堂的员工展示墙上,他是放在第一排的“年度优秀员工”,总裁办的一把手秘书,跟了孙丽琴三年,据说是个办事滴水不漏的角色。


    “孙总,这是法务部送来的补充协议,还有城西项目的二期款项审批。”


    张明明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轻轻放下,动作熟练而恭敬。


    “嗯。”


    孙丽琴放下笔,伸手翻开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吴越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肩膀,却在这一刻突然耸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明显腥甜气息的味道,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这味道混杂在张明明身上那股古龙水味里,很淡,但在吴越此刻敏锐得变态的嗅觉里,就像是在白开水里滴入了一滴墨汁。


    这是……


    那种药剂的味道?


    不,比那个更淡,更像是……某种处于潜伏期的腐烂味。


    吴越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定了张明明的后背。


    透过校服袖口,吴越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正在轻微跳动,那是一种遇到同类——或者是遇到被污染者的本能反应。


    办公桌前。


    孙丽琴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文件,随即拿起签字笔,在几处关键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条,让法务部再核对一下风险条款。”


    她合上第一份文件,递了回去,语气公事公办,“其他的没问题,拿去吧。”


    “好的,孙总。”


    张明明接过文件。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抱着那摞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孙丽琴原本已经拿起了下一份文件,察觉到对方没动,眉头微蹙,抬起头来。


    “还有事?”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张明明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孙丽琴。


    那眼神很不对劲。


    平时那个谨小慎微、连直视老板都不敢的张秘书不见了。


    此刻的他,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微微扩散,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贪婪。


    那种眼神吴越太熟悉了。


    昨天晚上,在那个昏暗的楼梯间里,他自己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孙丽琴的。


    那是理智崩塌前最后的疯狂。


    “张秘书?”


    孙丽琴的声音沉了几分,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我在问你话。”


    “孙总……”


    张明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办公桌上。


    “孙总……小张我……爱慕你很久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角落里的吴越眼皮狂跳,手指下意识地扣进了掌心的肉里。


    这哥们疯了?


    在办公室?对着掌握生杀大权的女总裁表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孙丽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凤眼里射出的寒光足以把人冻僵。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而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后仰,拉开了一个充满防御性和审视意味的距离。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张明明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而扭曲。他把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地上,“啪”的一声,纸张散落一地。


    “我憋了三年了……孙总,你太美了……每天看着你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想……我就想把你……”


    他一边说着下流的胡话,一边伸手去解自己的领带,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名贵的西装上。


    “我想一亲芳泽……我想让你在我身下叫……”


    “够了。”


    孙丽琴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失态的下属,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经过昨晚生死洗礼后,对这种“异常”现象的敏锐洞察。


    她看出来了。


    这不是简单的骚扰,也不是酒后乱性。


    张明明的状态,和昨晚发狂的吴越简直一模一样。


    那种红眼、那种不受控制的喘息、那种丧失理智的原始兽欲……


    病毒扩散了。


    这个念头在孙丽琴脑海里闪过,让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如果不加以控制,这栋大楼、这个城市,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但现在,她是猎人。


    张明明已经绕过了办公桌,那双颤抖的手伸向了孙丽琴的肩膀。


    “孙总……别装了……我知道你也很寂寞……”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件灰色羊绒衫的瞬间。


    孙丽琴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张明明癫狂的身影,看向了角落里的阴影处。


    “小保镖。”


    她轻启朱唇,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吩咐倒一杯咖啡,“看来今天把你带来,还真是带对了。”


    吴越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孙丽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冰冷的命令。


    “别杀了他。”


    她淡淡地说道,“把他弄晕即可。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


    原本站在角落里的吴越,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在地板上的光斑还来不及发生位移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卷起了一阵劲风,直扑办公桌后的两人。


    张明明的手指距离孙丽琴只有不到五厘米。


    他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本能地想要回头。


    但太慢了。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紧接着,一条手臂像蟒蛇一样,瞬间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裸绞。


    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格斗技。


    “唔——!”


    张明明发出一声被截断的闷哼,双眼瞬间暴突,眼球上密布的血丝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去抓挠身后的人,指甲在吴越的手臂上划出几道白痕。


    但那条手臂纹丝不动。


    吴越面无表情地站在张明明身后,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他能感受到怀里这个男人颈动脉剧烈的跳动,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同类的味道。


    也是失败品的味道。


    “睡吧。”


    吴越低声呢喃,手臂肌肉骤然收缩。


    强大的力量瞬间切断了张明明的供血和供氧。


    一秒。


    张明明的挣扎变得剧烈,双腿乱蹬,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两秒。


    他的动作开始迟缓,手臂无力地垂下,眼里的红光开始涣散。


    三秒。


    “扑通。”


    张明明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来,重量全部挂在了吴越的手臂上。


    吴越松开手。


    张明明的身体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依旧在发出那种低沉的嗡鸣。


    吴越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他感到心惊。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太快了。


    以前他在校篮球队也就是身体素质好点,这种干净利落的杀人技,根本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掌握的。


    这是本能。


    是那个该死的药剂赋予他的杀戮本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孙丽琴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明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吴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秒。”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吴越浑身一僵,那种面对张明明时的冷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孙丽琴时特有的那种畏惧和局促。


    “那个……孙总。”


    他搓了搓手,尽量不去看地上的人,“搞定了。接下来怎么办?报警吗?”


    “报警?”


    孙丽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了一声。


    她站起身,高跟鞋绕过那一地散乱的文件,走到昏迷的张明明身边。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秘书,眼神里只有冷漠的评估。


    “报了警,你怎么解释?”


    孙丽琴用鞋尖踢了踢张明明的手,“解释他突然发疯?还是解释你一个高中生,只用了三秒就制服了一个成年男人?”


    吴越语塞。


    “那……那把他扔出去?”


    “他是病人。”


    孙丽琴蹲下身,忍着嫌恶,伸手翻开张明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虽然还没恢复正常,但那种赤红色的充血正在慢慢消退。


    “果然。”


    她站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张明明的手指。


    “病毒已经在扩散了。连我身边的人都不能幸免。”


    孙丽琴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吴越。


    “吴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越摇了摇头,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校服。


    “意味着,秩序正在崩塌。”


    孙丽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阳光依旧灿烂,但在她眼里,这层光鲜亮丽的表皮下,已经爬满了腐烂的蛆虫。


    “如果张明明这种级别的人都中招了,那这个城市里潜伏的『疯狗』绝对不在少数。”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孙丽琴指了指地上的张明明,“把他拖到里面的休息室去,找根绳子绑起来。嘴巴堵上。”


    “啊?绑架?”吴越傻眼了。


    “是隔离。”


    孙丽琴冷冷地纠正,“在他醒过来之前,或者是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能让他出去咬人。更不能让他把这种混乱带到公司里来。”


    “另外……”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安保部吗?我是孙丽琴。”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封锁顶层电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来。还有,把这一层的监控记录全部删掉。”


    挂断电话,孙丽琴看向还在发愣的吴越。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哦!好!马上!”


    吴越如梦初醒,赶紧弯腰去拖地上的张明明。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男人,在他手里轻得像个麻袋。他拖着张明明往休息室走,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突发状况,她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欲和执行力。她在利用一切资源,为自己打造一个安全的堡垒。


    而自己,就是这个堡垒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把张明明扔进休息室的沙发上,吴越找来了几根领带,手脚麻利地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把手,走出休息室。


    孙丽琴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刚才张明明送进来的文件,若有所思。


    “处理好了?”她问。


    “嗯,绑成了粽子,跑不了。”吴越低着头回答。


    “很好。”


    孙丽琴放下文件,走到吴越面前。


    那种熟悉的香味再次袭来。


    吴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孙丽琴那双凤眼定在了原地。


    “吴越。”


    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衣领。那个动作很轻,指尖划过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孙丽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赞许,“看来,你这个贴身保镖,倒是有点真材实料。”


    “不光能……那种事。”


    她凑近了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这样我就放心了。”


    吴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种事。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脑海里那些不敢回忆的画面。


    “孙……孙总过奖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可不是过奖。”


    孙丽琴收回手,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既然通过了入职测试,那就过来坐吧。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吴越警惕地问道。


    “刚才那个人。”


    孙丽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他在发疯之前说的话,虽然是疯话,但也提醒了我。”


    她坐下,双腿交叠,修长的小腿在灰色羊绒裙下若隐若现。


    “他说,他憋了三年。”


    孙丽琴冷笑一声,“看来,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心里指不定藏着什么龌龊心思。而这种病毒,似乎能把人心底最阴暗的欲望放大无数倍。”


    她抬起头,看着吴越。


    “你呢?吴越。”


    “你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欲望?”


    轰!


    吴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送命题。


    “没!绝对没有!”


    吴越拼命摇头,后背紧贴着墙壁,“我对孙总……那是只有敬畏!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昨天那是……那是意外!是那个药……”


    “行了,逗你玩的。”


    孙丽琴看着他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