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小说 > 辣文合集 > 毫末生 > 【毫末生】第三卷 章台戏 第二章 九幽炼魂
    25-06-20


    第二章:九幽炼魂


    「剑湖五奇洛芸茵?」齐开阳欲行,阴素凝止步不前问道。最新地址) Ltxsdz.�ǒm


    「是,我们是旧识。」


    「她为什么在这里。」阴素凝俏脸上阴晴不定,踟蹰不前。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管剑湖宗的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首先要


    活下来。」


    「你说的不错。」阴素凝低头再抬起,换上了安村的那幅幻容面貌,国色天


    香变作平平无奇,道:「就说我是个散修。」


    齐开阳点头应下,仍拉着阴素凝的手循声向前。小手温软如绵,触感传来,


    齐开阳握得更稳更紧。


    沿途避过数道鬼火,穿过一片荒冢,更有十余朵足可吞噬小象,喷吐着淡绿


    的尸气的巨花。阴素凝祭出一面蓝旗,不仅遮蔽着身形,还将尸气挡住。齐开阳


    很是羡慕地看着她,在安村之时就见她诸般法宝频出,好像无穷无尽。


    争斗声听着近,两人小心在意向前,约莫行了十余里,这才觉声音仅隔着一


    层薄雾。洛芸茵时不时娇叱出声,暂无危险。阴素凝收起蓝旗,两人隐匿真元敛


    声息语地靠近。前方各式法宝光华闪烁,迷雾被搅得支离破碎,视线终于清晰了


    些。


    只见十余个高大粗壮的行尸,面目上肉已全数不见,只一层干瘪的面皮蒙着


    骨骸。偏生四肢奇长,雄壮有力,像人的肉体去除所有血液,水分,脂肪,只余


    下盘根错节般的遒劲肌肉。手指尖上指甲如刀,闪着幽幽的绿光。


    齐开阳最不惧这些邪祟之物,可行尸干瘪丑怖的面容,看得人一阵作呕。


    这些行尸动作敏捷,筋骨强悍,阴素凝在齐开阳耳畔轻声道:「这是阴尸,


    不仅有主操控,还以活人炼就,非同小可。」


    齐开阳眉头一皱,蓦然想起在丰邑城边遇见的那只駮马。再看十余个阴尸的


    对手,三五成群,分了三拨人。


    最左边的五名男女手持宝剑,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洛芸茵身在其中,服饰


    一看就是同门,看样子俱是剑湖宗的弟子。


    中间的六人则各持法宝。其中一名女子满头银发,正盘膝坐地,手中捧着一


    只司南。司南盘上斗勺滴溜溜地旋转,女子口中不停发号施令。


    右边八人服饰甚杂,法宝兵刃五花八门,不知又是什么来路。


    「楚地阁的弟子。」阴素凝指着中央六人,神色颇喜。楚地阁擅炼制法宝,


    尤擅阵法。有楚地阁门人在此,可大增战力。


    洛城柳冯二族相争,儒门刘仲明曾展开楚地阁打造的法宝青灵结界


    守护观战的修者。齐开阳点点头,扫一眼全场,两边僵持不下,目光就落到剑湖


    宗弟子身上。再看片刻,暗道不妙。


    洛芸茵的神剑他亲身领教过,知道厉害。此刻少女手持莲叶剑,虽未展开周


    天星斗阵,可与同门组成个剑阵。


    五人各依方位站定,彼此配合默契,攻守趋同。剑光闪烁之间,连连斩中阴


    尸。剑湖宗的剑阵,可想而知威力绝伦。阴尸接连被剑光命中,干瘪的皮肉上留


    下道道剑痕。剑气在创口中来回缭绕不断,阴尸不停受创,可看阴尸的行动丝毫


    不受影响,依旧来回腾跃,用钢刀般的利爪频频攻击。


    楚地阁那边则大致相当,诸般法宝及身,阴尸恍若不觉。甚至有一只阴尸被


    金弹在胸口打了个对穿,依然悍勇无比。另八人则有些不支,在阴尸的攻击下险


    象环生。


    不知道这些阴尸用什么邪法炼制,刀剑不惧,法宝难伤。激战之间,右边的


    八人招架不住,步步退向楚地阁阵势边。


    白发女子见状,掌心中的司南盘悬空飞起,光华一涨,喝道:「坎位一丈,


    地出灵泉。」


    楚地阁门人闻声身动,两人抢在坎位,抛出五支小旗噗噗噗地扎入地面。小


    旗入土,地面上涌出三股激流,将当先的两只阴尸冲得人仰马翻。右边八人松了


    一口气,忙汇入楚地阁弟子阵中,暂且转危为安。


    「刘师弟动手!」战场有变。剑湖宗一名弟子令下,五人中手持一柄赤红宝


    剑者升空而起。


    「是剑湖五奇。01_bz.c`c金字徐藏锋,火字刘沉焰,土字褚悲回,木字叶流青。」


    阴素凝瞥了齐开阳一眼,小声道:「还有你那个旧识。」


    刘沉焰一抛手中剑,起身飞在空中,二指掐诀竖在口前,深吸一口气,指尖


    一弹,腾地一股火苗在剑尖跃出,旋即烈焰将剑锋团团包裹。四名同门依样施展


    剑诀,宝剑上或如精金之锐,或如流水之柔,或如厚土之重,或如灵木之生。


    刘沉焰举剑一指,烈焰如龙席卷,朝阴尸扑去!


    「不可!」楚地阁白发女子眼观六路,剑湖宗同道动用杀招,她却大惊失色。


    「天衍五行!」徐藏锋似剑湖宗弟子之首,一声令下,五行剑气相融一处,


    或二二合一,或三四并济,生出大衍四九之数,呼啸者向阴尸群斩去。


    剑气纵横,锋锐无匹。剑气未至,已撕开当先数只阴尸血肉。阴尸们再不能


    趋近疾退,被剑气围在当中绞杀。不一时,阴尸肢骨寸断,纷纷化作片片碎肉。


    刘沉焰剑指之下,火龙焚烧,将碎肉烧作焦黑的尸块。剑湖宗弟子的剑气余势不


    尽,当着披靡,面前方圆二里的密林俱斩做齑粉。


    徐藏锋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就见剑气斩碎的山川草木之灵被吸入地下。


    生机全无,死气蔓延,大地缓缓蠕动着,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太冲动了。」白发女子绷着俏脸,大敌当前,不好坏了同道和气,只责怪


    地望了徐藏锋一眼。


    「遇强更强,剑湖宗弟子又有何惧?」徐藏锋亦察觉情状不对,不肯嘴软,


    一震手中宝剑,剑锋嗡嗡颤动,生出金色的剑罡。


    「徐师兄,无惧强敌,还请莫要小觑了强敌。」白发女子轻叹一声,道:


    「布五雷连环阵。」


    死气越来越浓,就连四周的景物都在变化。原本葱茏得遮蔽阳光,以至于生


    出瘴气的密林,此刻地面上蠕动着吐出累累枯骨。不知吞噬了多少飞禽走兽生灵,


    而黑得流油的土地正在变黄,龟裂,片刻间黑土地竟变得如黄沙滩涂。只一阵微


    风,吹得砂砾漫天。先前被密林遮蔽的阳光,此刻又被黄沙蒙蔽。


    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死气凝聚,被斩成碎肉的阴尸大口大口地吸食着死气。


    黑色的肉芽在片片碎肉中快速生长,不一时又长出十余具干尸来。比之先前的阴


    尸,这些干尸行动迟缓,看着威力大减。可尸身冒着绿气,隔着十余丈远都能闻


    见冲人欲呕的腐臭味。


    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死气凝聚,被斩成碎肉的阴尸大口大口地吸食着死气。


    黑色的肉芽在片片碎肉中快速生长,不一时又长出十余具干尸来。比之先前的阴


    尸,这些干尸行动迟缓,看着威力大减。可尸身冒着绿气,隔着十余丈远都能闻


    见冲人欲呕的腐臭味。


    「小心。」白发女子手中司南上斗柄旋转快得看不清。她的面色变得和银发


    一样惨白,道:「这些干尸有剧毒,莫让他们靠近,攻其天灵脑后三寸!」


    楚地阁弟子当即结印,同撒出一片金光灿灿的细针。数百道金光画了个圆弧,


    精准刺入干尸群后颈。干尸原本僵硬的身体定住不动,倒下时忽然炸开,爆出一


    大蓬腥臭蛆虫。蛆虫未死,在地面上成群连片地蠕动爬行,见之作呕。


    「天雷!」白发女子急急发令。楚地阁五雷连环阵蓄势已久,道道雷光


    划破黄沙,直如牢笼一般罩定二里方圆。辟邪除秽的雷光降下,黄沙中尸气被荡


    涤一空。


    「刘师弟。」徐藏锋似不甘人后,命刘沉焰再吐真火,焚烧尸骸。


    这一回白发女子并未阻止,可看着面前的白骨滩涂一清,手中的司南却转得


    更快。不仅是斗柄,司南盘上十六个方位都喷出青色的火焰。她倒抽一口凉气,


    道:「速退,速退!」


    「妖邪在此,岂有后退之理!」徐藏锋厉声喝道,掌着宝剑锐意四射,踏上


    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洛芸茵被先前的蛆虫看得心中发毛,不知是哪路妖邪在此。她心中并无惧怕


    之念,可看当下的情状,白发女子说得十分有理。炼尸弄魂的鬼修最擅的就是宵


    小下作伎俩,且多倚赖预设之地的阵法或是先行挑选阴气浓重之地,在此跟尚未


    看见真身的敌人纠缠着实是下下之策。可大师兄有命在,不好退却。洛芸茵被先


    前的蛆虫看得心中发毛,不知是哪路妖邪在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心中并无惧怕之念,可看当下


    的情状,白发女子说得十分有理。炼尸弄魂的鬼修最擅的就是宵小下作伎俩,且


    多倚赖预设之地的阵法或是先行挑选阴气浓重之地,在此跟尚未看见真身的敌人


    纠缠着实是下下之策。可大师兄有命在,不好退却。


    一双醉星目左顾右盼,被荡涤的尸气与黄沙在雷霆与烈火过后,竟然又在慢


    慢集聚。少女暗道要糟,这片土地下方不知有什么,雷霆烈火只及表面,却无法


    伤及地底深处分毫。众同道手段齐出,始终只能伤及皮毛。


    正思量间,一阵奇怪的梵音唱响,听得洛芸茵头晕目眩,忙轻咬舌尖宁定心


    神。梵音庄严凝重,却又说不出地怪异。黄沙重又飞扬,干尸们倒下之后碎裂的


    肢体纷纷化作黑水渗入地下。


    昏黄的黄沙远处,亮起一盏惨碧油灯。朦胧之中,有人取腐草在灯台里拨了


    拨灯芯,油灯亮了些许。梵唱更响,诸修士紧守灵台,生恐为梵音夺取神魂。


    梵唱声中冒出杂音,似鬼哭,似魂笑,凄厉诡异。油灯忽然悬空,飘飘忽忽


    地由远及近。每近一步,修士们心口如中鼓槌腾地一下大跳,身上的气力仿佛被


    抽取一截。再近三五丈,只见七张染血的嫁衣作阵旗盘旋环绕着油灯。阵中如黑


    蝶般的纸灰飞舞,一片片灰烬中传来哭泣之声,更燃之不尽。


    「黄泉灯,鬼嫁衣阵?」阴素凝呼吸一窒,娇躯轻轻颤抖,抓着齐


    开阳的小手似有退却之意。


    「黄泉灯烧人神魂,鬼嫁衣阵是什么?」齐开阳始终圆睁虎目,尽力感受每


    一缕真元的流动。古怪的梵唱之音让他心浮气躁,似摸到些许门道,又捉不住那


    一丝灵光。黄泉灯取惨死之人的头骨做灯台,取骨髓为灯油。点燃之时,方圆数


    丈内神魂如遭油煎。暗中的强敌俱是些阴损可怖的异宝,齐开阳不敢擅动,只把


    目光不时看向洛芸茵。


    少女有援手之德,若有危险,自当相护。


    「那些灰烬都有剧毒,还附着残缺生魂。万万小心,若被沾上肌肤要吞人真


    元。」阴素凝看了齐开阳一眼,咬牙道:「我现在让你走,你是不是不肯?」


    「洛姑娘帮过霜绫许多,我不能弃她不顾。」齐开阳同样紧张万分,终究摇


    头,道:「再看一看,你能对付剧毒么?」


    「你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阴素凝实有退却之意,恨恨地在齐开阳手臂


    上捏了一把,道:「不知道!」


    「别闹脾气!」齐开阳回头一瞪,道:「都什么时候了。」


    「我真不知道!」阴素凝亮着银牙,气道:「就这么急着救小姑娘,不来多


    关心下人家。」


    「都陷在这片界域里,光凭我们俩,未必走得出去。」齐开阳想了想,道:


    「尸气我不怕,剧毒……我就未必有办法。如果要出手,我去对付尸气,你若没


    有把握对付剧毒,就不要出来。」


    「还算有句人话,我试试看。」


    「不要乱试,或者,你让我先去试试,不忙。」黄泉灯越来越近,齐开阳依


    然没能听出邪音梵唱的根源,道:「万一我有事,你自行逃命,千万不要现身。」


    「你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一定……一定……」想了片刻,齐


    开阳准备以身试险,要她暂保平安,实在说不出一定要怎样。不知是强敌越来越


    近,还是急于找个话惩戒齐开阳,额头上俱是香汗。


    「一定怎地?」


    「没怎地,本宫不许!本宫的懿旨:不许你有事!听见了没有?」


    「你这面相,就凶不起来。」阴素凝抿唇瞪目,齐开阳见她说得恶狠狠的,


    也想做出恶狠狠的神情,偏生长得太过温柔,现下神情倒是可怜多些。只咧嘴一


    笑,道:「那个白头发的姑娘什么来路?」


    「没听说过,你少见人家长得好看,就一直问。」阴素凝发了通脾气,终知


    齐开阳并非这时候还贪花好色,道:「她很有本事。」


    鬼嫁衣飞过的地面上,隆起一座座的坟垒,阴气更盛。大地里又爬出一具具


    的枯尸,皮肉不整,但每一具的心口上都亮着颗幽绿色的尸丹。梵唱声越来越响,


    油灯越来越近,修士们皆觉神魂如被油煎,枯尸都在梵唱声中黑气越来越浓,再


    近得些,才见枯尸身上缠绕着血色藤蔓。<var>https://thys3?com</var>这些藤蔓乍一看像束缚着枯尸,又像是


    凭借藤蔓才将各个断肢残躯拼合在一起。鬼嫁衣飞过的地面上,隆起一座座的坟


    垒,阴气更盛。大地里又爬出一具具的枯尸,皮肉不整,但每一具的心口上都亮


    着颗幽绿色的尸丹。梵唱声越来越响,油灯越来越近,修士们皆觉神魂如被油煎,


    枯尸都在梵唱声中黑气越来越浓,再近得些,才见枯尸身上缠绕着血色藤蔓。这


    些藤蔓乍一看像束缚着枯尸,又像是凭借藤蔓才将各个断肢残躯拼合在一起。


    「洛师妹,请剑心,把灯灭了!」徐藏锋面色惨白,身形都已不稳,情知是


    那盏油灯搞鬼。


    「不可,灭不了。」白发女子同样摇摇欲坠,道:「灯里有怨魂髓油,非用


    水可灭。」


    「剑湖之水,非同凡水!洛师妹,快动手。我来助你!」


    洛芸茵心中十分犹豫。她自己的推断与白发女子相似,剑湖之水并不能克制


    油灯,可当下情势危急,若不做些什么,岂不任人宰割?再一想,就算剑心灭不


    得油灯,有徐藏锋的庚金剑气相助,斩碎灯台并非不可,值得一试。


    徐藏锋掌一翻,掌心里亮出一颗闪烁不定的金菱安放在剑柄尾端,口中念诀。


    洛芸茵祭起莲叶剑,身随剑起腾在半空,周身星光点点。师兄妹俩剑罡齐发,遥


    遥向油灯斩去。


    十余枯尸被藤蔓一扯,头颅后仰,踉踉跄跄地聚在油灯之前。剑心助威之下,


    庚金剑气当者披靡,掠过之处断肢横飞。洛芸茵持莲叶剑,剑尖滴落一颗晶珠,


    化作寒星尾随庚金剑气,不顾枯尸,只向油灯射去。


    庚金剑气逼近油灯时,幽碧的光芒大涨。一金一绿两气相争,发出格格格裂


    帛般的声响。片刻间金气溃散,徐藏锋大惊失色。引以为豪的剑气被轻易击溃,


    不仅是幽碧的光芒太过邪性,且梵音与油灯正煎烤神魂,让所有人大受影响,一


    身修为难以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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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芸茵出身执剑湖,剑技非凡,可与齐开阳近身肉搏还占上风。有了剑


    心之力,御剑之术同样出众,见状不为所动。星光随后射至,比徐藏锋的剑心加


    持宝剑不同,洛芸茵这一点星光凝聚剑心之气,噗地一声从幽碧光芒穿过。


    洛芸茵一怔,虽有信心,绝没想到轻而易举。星光准确地射入灯头一点焰火,


    打得火星四散。残留的一点灯头被星光穿过,忽然火光猛涨一截,那星光却变得


    黯淡。


    四散的火星飘飞而起,向洛芸茵席卷而去。一个清朗,温柔的声音,偏发出


    古里古怪的语调道:「好磅礴的生机水灵,女娃儿正好给爷爷进补!」


    众修士大骇,正待阻挠火星。诸多枯尸身上缠绕的藤蔓忽然亮起金色的符文,


    枯尸凄厉大哭,哭声中泛白的眼珠落下紫黑色的泪滴,巨口又长,腥臭的口沫混


    着泪水,像豪雨般喷来。每一点火星下俱沾染着灯油,飞得越近,越让修士们呼


    吸不畅,神魂剧痛难忍。众修士大骇,正待阻挠火星。诸多枯尸身上缠绕的藤蔓


    忽然亮起金色的符文,枯尸凄厉大哭,哭声中泛白的眼珠落下紫黑色的泪滴,巨


    口又长,腥臭的口沫混着泪水,像豪雨般喷来。每一点火星下俱沾染着灯油,飞


    得越近,越让修士们呼吸不畅,神魂剧痛难忍。


    「天雷!」白发女子急令一声。


    可瞬息之间,紫黑色的液体忽然爆开,一名修士闪躲不及,举手中法宝一荡,


    尸毒顺着法宝滴落沾染肌肤侵入手臂经脉。那修士惨叫一声,手臂迅疾断绝了生


    机。褚悲回赶忙挥剑将他手臂斩落,剑气到处,将尸毒封在断臂之中。


    狂雷天牢般降下,被黄泉灯煎烤神魂的修士们真元大大受限,再不复先前的


    威能。五六点火星穿过雷狱,直向洛芸茵射去。


    少女将莲叶剑泼风般旋舞。万料不到水莲剑心竟会滋养黄泉灯,洛芸茵不敢


    动用,剑气虽烈,威力不足,仍有三点火星避开剑气,眼看及身。异变突然,来


    得又快,少女闪避不及,同门疾挥的剑光依然扑了个空。洛芸茵惊叫一声,面前


    光华一闪!


    一柄残剑凭空浮现。剑柄古朴,分明一手可握,却如一座高山不可攀。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_七瓣


    碎刃以金光相连,每瓣碎刃上各有一点小星,将它们连在一处的金光若纹理,形


    同流水不绝。剑锋清透,视之如登高山而望深渊。


    黄泉灯火星袭至,剑锷护手两侧如一对眼睛,各射出一道金色毫光护住洛芸


    茵,火星沾染其上立刻灰飞烟灭。洛芸茵险死还生,花容失色,又大喜过望,再


    不犹疑一手握住残剑。耳边风声赫赫,阴森鬼气似被初升的朝阳照耀,纷纷消散。


    「锁魂咒!快破他的咒术!」


    齐开阳见洛芸茵遇险,急忙跃身而出,异变来得太快竟已不及救援。当下又


    急又悔,幸好一柄残剑助少女逃过一劫。残剑的金色毫光让齐开阳有亲切熟悉之


    感,七件鬼嫁衣已趁势掩至近前,当下无暇多想,施展八九玄功冲入阵中。


    齐开阳曾得无为僧传授过往生咒一篇,用以超度怨魂。此刻的梵音宝相


    庄严,可反其道行之,逆念往生咒,用以拘锁阴魂。森森白骨滩涂与鬼气,皆锁


    魂咒之功。齐开阳旁观者清,终于明白其中关窍。


    白发女子立刻猛醒,清斥道:「不错,正是锁魂咒!离火位,焚天!」


    洛芸茵险死还生。那沾染了尸气被斩落的手臂变得如大火烧过的烂木头,焦


    黑如炭。若自家被黄泉灯沾上,就算保下命来,岂不是要落得更惨的下场?少女


    爱惜容颜,正后怕不已,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金焰冲入纸嫁衣阵中,又惊又


    喜,娇声大叫道:「齐开阳?当心!」


    烈焰从离火位升腾而起,直冲天空。锁魂咒笼罩此地,并非在哪个方位,击


    其一点,只会被邪咒化解,甚至被吸取之后反赠敌手。白发女子下令烈焰焚天,


    正要攻其各处,将笼罩的邪咒无所遁逃。烈焰从离火位升腾而起,直冲天空。锁


    魂咒笼罩此地,并非在哪个方位,击其一点,只会被邪咒化解,甚至被吸取之后


    反赠敌手。白发女子下令烈焰焚天,正要攻其各处,将笼罩的邪咒无所遁逃。


    「素素帮忙护阵!」齐开阳前冲数步撞入鬼嫁衣阵,七面嫁衣阵旗一个兜转,


    将他身形吞没。


    「这个笨蛋!」阴素凝随后赶至,齐开阳已入阵中,当真是又恨又急地骂了


    一句,道:「诸位小心剧毒!」


    阴素凝将蓝旗插入地面,旗幡时卷时舒,荡开一阵阵宝蓝色的涟漪,护佑众


    修士。


    「你是什么人?」一男一女忽然现身,身份不明,徐藏锋举剑戒备,沉声喝


    道。


    「是他朋友。」阴素凝爱搭不理,道:「洛仙子,开阳刻意交代让我跟你一


    道。咱们互相扶持些,先过了此劫再说。」


    「素素姑娘?好!」见蓝旗荡漾开的光晕敌住尸气剧毒,洛芸茵仍不敢大意,


    左手莲叶剑,右手碎玉璇玑,见烈焰滔天之时,地面上的藤蔓忽然大涨,如长鞭


    猎猎挥舞,抽击出啪啪大响抵挡着烈焰。


    白发女子看了碎玉璇玑一眼,又蕴含深意地再看了洛芸茵一眼,立刻隐去异


    色,神情如常,道:「素素姑娘,你朋友怎么办?」


    「不知道!」阴素凝咬碎了银牙,气道:「哪有这样一个人冲过去的。大笨


    蛋!」


    「赖皮狗!」洛芸茵一样又气又急,她对齐开阳的功法所知更少,更加担心。


    鬼嫁衣阵中隐隐透出金光。七张嫁衣旗盘旋环绕,数次缩小包围圈,可遥遥


    望见金光便惊恐万状地躲开。阵中金光越来越亮,范围越来越大,血嫁衣看似包


    围齐开阳,实则被迫得四处逃窜。


    「这邪祟修为并没那么高,全靠着邪法。」白发女子看出些许端倪,高举司


    南,正要发动攻势。忽觉脚下有异,数道阴火从地面涌烧而起,一下子将她罗裙


    下摆点燃。


    洛芸茵急挥碎玉璇玑,弥合剑身的金光到处,阴火熄灭。少女哪还有不知?


    灵机一动,将宝剑插在蓝旗之旁,手掐法诀,金光缭绕着旗杆而上汇入旗面。宝


    蓝色的旗帜招展,荡漾开的涟漪中隐有金光涛涛,诸邪畏惧,一时只围着众修士,


    不敢逼近。


    「颠倒八卦阵?怪不得!」白发女子险些着了道,恨得切齿拊心,但终于窥


    探到敌手的奥秘。她素手连弹,司南上的青火被她弹向八个方位。青火落地,有


    些越发明亮,有些变得黯淡,还有些飘忽不定。白发女子看斗柄转动之向,道:


    「果然在这里!徐师兄,请破巽门!刘师兄,请烧离位!叶师兄,请入震方!洛


    姑娘,请除坎位。」


    她指挥若定,此前数次窥破先机,徐藏锋虽不愿听她发号施令,大敌当前,


    亦只得依言而行。颠倒八卦阵将八卦方位颠倒,原本生的变死,凶的变吉。如原


    本艮卦位为生门主土,需以火攻之。颠倒之后,艮卦变为坤卦死地,再以火攻之,


    则陷死路。


    白发女子看清门道,剑湖宗门人依言而行,不一时,地下冒出的阴气变得断


    断续续,迷蒙天空的黄沙亦渐渐消失。


    颠倒八卦阵阵法已有被攻破之势,鬼嫁衣阵中又听齐开阳一声爆喝,金光焰


    焰。一领血衣被金光击中,传来怨魂惨烈嘶号的哭声,立刻化为飞灰。齐开阳腾


    地从阵中跳出,只见一人忙收去血衣,只手持黄泉灯。


    这人上半张脸剑眉星目,看样子甚是俊俏,可自鼻梁中段的下半张脸却是骷


    髅上附着腐肉,内有尸虫爬进爬出。身体左半身是血肉之躯,看上去身材颀长,


    右半身却是一具骷髅,半点血肉都无,只有淡淡的鬼雾遮蔽。身上一件各色布料


    拼接的斑驳法袍,拄着一柄骨伞。


    齐开阳虽与他战了一场,见之仍毛骨悚然。鬼修半张俊脸阴晴不定,目光在


    齐开阳身上的金光逗留片刻,下半张腐面又看不出丝毫情绪。只咧开一张烂口,


    吐出一阵清朗好听的声音:「且再留你们两日性命。」他一顿骨伞,枯尸们又被


    大地吞没,藤蔓消失不见。骨伞上抖出黑雾,将他身形吞没,消失不见。


    鬼修一走,这块地面上白骨滩涂消失,只因林木被毁,变得光秃秃的。鬼域


    仍然未脱,四周阴森森的,不寒而栗。众修士松了口气,纷纷收起法宝检视,只


    洛芸茵有些异样。


    碎玉璇玑剑锷两端护手如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齐开阳。洛芸茵连连催促,


    宝剑既已认主不敢违抗,这才回到少女手中。


    「洛师妹,你这柄剑从何得来!」徐藏锋皱着眉头,声如喝问。


    「执剑湖底得的。」


    「为何不报与宗主知晓?」


    「我……」洛芸茵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与母亲归还剑心得宝剑之后,母


    亲要她暂为保密。今日危急之下不得不祭出,泄了玄机,只得垂头低声道:「回


    了宗门,我自会向宗主请罪。」


    「洛仙子,别来无恙。」齐开阳见洛芸茵被催逼,他出山以来见了不少修士,


    最厌烦这种自视甚高,咄咄逼人者。当即上前隔开徐藏锋,又向白发女子施礼道:


    「这位仙子好手段,方才陷在阵中,多谢援手之德。」


    「是呀,这位姐姐好手段,敢问芳名?」洛芸茵巴不得赶紧扯开话题,不被


    逼问宝剑之事,闪身在白发女子身边。


    「奴家风二娘,刚拜入楚地阁不久,叫诸位见笑了。洛仙子,还要谢谢你灭


    去阴火才是。」


    「啊~听闻三月前楚地阁新收了一名散修弟子,极擅阵法,原来就是姐姐?这


    件事仙界都传遍啦,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没有没有,雕虫小技,还是仰仗诸位的神技才能克敌制胜。」


    「嘻嘻。喂,你没事吧?」洛芸茵一笑,上前拍拍齐开阳的肩膀,心中甚喜,


    目光一转,轻声道:「柳姐姐呢?」


    「还好,霜绫闭关数月了,不知何时出关。」


    「霜~绫~唔,嘻嘻嘻……」洛芸茵伸指头遥指着齐开阳的鼻子,露出一脸暧


    昧坏笑,直笑得齐开阳满脸通红。


    「你就是齐开阳?」徐藏锋想起这个名讳,颇为不屑地道。


    「是啊,有什么指教?」颐气指使的模样,齐开阳实在不耐,懒得回身哼道。


    「厚颜无耻之辈!洛师妹,回来,莫与这等人混在一处,污了名声。」


    齐开阳眉头一跳,再看诸多修士看他的目光要么冷淡,要么鄙夷。


    奉旨入新郑之后,齐开阳少与修士来往。上一回与无欲仙宫仙使照面,大占


    上风,那位仙使至少是清心的修为,对自己颇为忌惮。眼下这一干人等,多是道


    生境,还有几名灵启修士,居然大加鄙薄。照理而言,洛城一事之后,有余真君


    现身,该当洗脱许多恶名,怎地这帮人还对自己如此,又是什么道理?


    「别理他们。」洛芸茵启朱唇而无声,示意齐开阳,回身挽住风二娘,道:


    「我跟风姐姐一起。」


    「你们在这里谈天说地,吵来吵去,还想不想出去了?」阴素凝心急脱身,


    她本就不能离开皇宫太久,更不愿与修士们多呆。——现身时已幻了容,再不想


    方设法快些离开鬼域,久了怕被人看出真面目。


    「素素姑娘说得是呀。」风二娘道:「诸位同道,既入危局,当先同心协力


    诛灭邪魔脱困才是。」


    「诸位为何到此?」阴素凝心神不宁,行程十分机密,怎地一头撞进鬼域,


    又有这么名门大派的修士在此,绝不简单。


    「你又是何人?」


    「我叫素素,无名散修,入不得徐仙长尊目。」阴素凝不敢暴露身份,对徐


    藏锋一样不耐,冷言冷语。


    「散修,呵呵,散修,藏头藏尾,且容后再与你计较。」


    「好了好了。」风二娘打断道,将来到十万大山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紫溪山附近连发命案,千余条人命的事情,南天池座下南樛木公子追查


    数月,终于有了些眉目。死者虽是凡人,死前皆被抽取了生魂,连同一些前去查


    探一同落难的修士都是如此。洛城事后,刘仲明与南樛木汇合,确认无虞。两人


    领着属下顺线索一路追查下来,发觉凶手藏入十万大山。原来紫溪山附近连发命


    案,千余条人命的事情,南天池座下南樛木公子追查数月,终于有了些眉目。死


    者虽是凡人,死前皆被抽取了生魂,连同一些前去查探一同落难的修士都是如此。


    洛城事后,刘仲明与南樛木汇合,确认无虞。两人领着属下顺线索一路追查下来,


    发觉凶手藏入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幅员辽阔,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南樛木发英雄帖广邀同道,于是各


    门各派都遣弟子前来。一者参与此事的修者众多,对弟子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


    二者也是斩妖除魔,取一份功德。各派弟子分入十万大山,剑湖五奇陷落鬼域,


    不久后就遇见楚地阁门人与八名小宗门弟子,这才联手对敌。


    阴素凝心中郁郁。方才的鬼修不论与邪魔有无干系,这一行都将一无所获。


    如无关,这么多修士齐聚,邪魔早已逃去无踪。如有关,又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


    取得先天炁珠?邪魔又怎敢带在身上?眼看希望断绝,一时之间心中纷乱如麻。


    齐开阳不着痕迹在她手心一捏,道:「这里恐怕不止一处阵法,鬼修有阵法


    加持实在应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请教诸位,可有办法离开这处界域?」


    阴素凝心中一暖,齐开阳这话正是说给她听的。她渐渐挺直了背脊,见诸人


    皆无把握,道:「有个方法可以一试。」


    「哦?素素姑娘请讲。」被困在阴气深重之地,洛芸茵只觉浑身难受,闻言


    大喜。


    阴素凝在地上绘了张颠倒八卦图,道:「鬼修见了这么多高人居然还不逃走,


    唯有两个原因。其一,发觉时想逃已来不及,其二,这片界域他不仅舍弃不得,


    更挪动不得。他或可收起界域,但带不走。既然不能动,就只能死守。」


    风二娘听得暗暗点头,不由又多看了阴素凝几眼。


    「借着界域与阵法之利,他一人就足以与我们相抗衡。我若没有猜错,他会


    设法将闯入的同道分而划之,逐步蚕食。鬼修这种东西,修炼极快,战力又强。


    若被他得手数回,再炼几具厉害的阴尸出来,攻守之势恐要易形。」阴素凝目光


    一扫,道:「诸位还请小心在意,莫要为虎作伥。」


    徐藏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了一声。


    「界域既然不能动,就有破解之机,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鬼嫁衣阵,颠倒


    八卦阵,他通通拿出来对付我们,是不愿我们继续前进?还是,我们恰巧处在界


    域关键之处的上方,他想将我们顺势一口吃掉?」阴素凝点了点地面,道:「我


    想试一试,看看这地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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